楼上陪读妈妈嫌我妈坐轮椅出电梯慢,天天在业主群骂我们“拖累孩子上清北”。 我妈怕惹事,连复诊都改到凌晨出门。 可她还不满意,直接在电梯口贴纸条:“残疾人避开上学高峰,别占优质家庭时间。” 她儿子把我的妈的轮椅扔到楼下,冲我笑:“这栋楼都是陪读备考的,忍不了就滚。” 我没和他争,当他的面拿打给物业: “从明天起,一单元所有陪读短租房,到期不续。”
我妈怕惹事,连复诊都改到凌晨出门。
可她还不满意,直接在电梯口贴纸条:“残疾人避开上学高峰,别占优质家庭时间。”
她儿子把我的妈的轮椅扔到楼下,冲我笑:“这栋楼都是陪读备考的,忍不了就滚。”
我没和他争,把我妈送回家后,当他的面拿打给物业:
“从明天起,一单元所有陪读短租房,到期不续。”
01
电话刚挂,刘浩宇就笑出了声。
“叔,你演霸总呢?”
“还一单元短租房不续,你以为这楼是你家的啊?”
我妈坐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厉害。
“小川,算了。”
“妈,轮椅摔坏了。”
“坏了就坏了,别跟孩子计较。”
刘浩宇立刻接话。
“听见没?”
“你妈都比你懂事。”
他妈周丽萍从电梯口冲进来,手里还举着手机。
“大家快看啊,十八楼这个男的威胁业主!”
“我们陪读家庭就想安安静静送孩子上学,他倒好,张口就要把我们赶出去!”
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谁啊这么狂?”
“就是那个坐轮椅老太太的儿子吧?”
“天天占电梯,早该有人管管了。”
周丽萍把手机怼到我脸上。
“你看看。”
“群众眼睛是雪亮的。”
“你妈行动不方便,我们理解,但不能因为你妈一个人,耽误整栋楼孩子的前途吧?”
我看着她。
“你儿子把我妈轮椅扔下楼。”
“那不是没砸到人吗?”
周丽萍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孩子马上高三,压力大,情绪不好很正常。”
“你一个成年人,跟孩子较什么劲?”
刘浩宇靠着门框,笑得更大声。
“妈,别跟他废话。”
“他刚才还给物业打电话,说不让我们续租。”
周丽萍愣了半秒,随即笑弯了腰。
“哎哟,我好害怕啊。”
“物业是你家开的?”
“租房合同是你写的?”
“你一句话,我们这些陪读妈妈就都睡大街?”
她把门口那张纸条撕下来,又啪地拍在我家门上。
“我今天还就贴了。”
“残疾人避开上学高峰。”
“你不服就报警。”
我伸手去揭。
刘浩宇抢先一步按住我的手。
“别碰。”
“这是我们陪读家长共同意见。”
我看着他的手。
“拿开。”
“我不拿,你能怎样?”
周丽萍立刻尖叫。
“打人啦!”
“大家快来啊!”
“十八楼欺负陪读孩子啦!”
隔壁门打开了。
十七楼的陈阿姨探出头。
“小伙子,有话好好说。”
“高三孩子压力是真大。”
“你妈身体不好,就稍微让一让嘛。”
我妈扶着沙发站不起来,声音发抖。
“我让。”
“我以后不坐早上的电梯。”
周丽萍立刻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老人家,你儿子不懂事,你可得懂事。”
“我们这些孩子,哪个不是全家的希望?”
“你呢,反正都这样了,还争那几分钟干什么?”
我妈的手狠狠一抖。
我扶住她。
“道歉。”
周丽萍像听见天大的笑话。
“我给她道歉?”
“她拖我们孩子后腿,我没让她道歉就不错了。”
刘浩宇抬起下巴。
“叔,我劝你识相点。”
“我爸认识教育局的人,我妈认识物业经理。”
“你再闹,我让你们在这栋楼待不下去。”
就在这时,物业经理王强带着两个保安来了。
周丽萍立刻迎上去。
“王经理,你可算来了。”
“这个人威胁我们陪读家庭,还说要取消一单元短租。”
王强看了我一眼,眉头皱起。
“你就是十八楼业主儿子?”
“对。”
“刚才那个电话是你打的?”
“是。”
王强冷笑了一声。
“小伙子,物业不是你家佣人。”
“别动不动拿物业吓唬人。”
我看着他胸牌。
“刚才接电话的人说,会转告负责人。”
“我就是负责人。”
王强把手往身后一背。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
“一单元陪读短租正常续。”
“你没有资格干涉。”
周丽萍得意地看着我。
“听见没?”
“装啊,继续装啊。”
刘浩宇抬脚踢了踢那只变形的轮椅。
“叔,明天上学高峰,我还坐电梯。”
“你妈要是挡路,我就再帮她清理一次。”
我刚要开口,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赵总,王强没有把您的通知往上报。”
02
我把手机扣了回去。
王强盯着我。
“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挺能装吗?”
周丽萍立刻接话。
“王经理,他就是吓唬人。”
“这种人我见多了。”
“家里有个残疾老人,就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
我妈急忙摆手。
“没有,没有。”
“我们没这么想。”
“周姐,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周丽萍脸一沉。
“别叫我周姐。”
“我跟你不熟。”
“还有,我儿子叫刘浩宇,全校年级前二十。”
“你别一口一个孩子,显得你多慈祥似的。”
刘浩宇哼了一声。
“她要真慈祥,就该搬走。”
我妈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弯腰检查从楼下拿回来的轮椅。
轮轴歪了。
扶手裂开。
那是我爸临走前给我妈定制的。
她用了七年。
周丽萍看我不出声,越发来劲。
“赔钱可以。”
“但你也得赔我们精神损失。”
我抬头。
“你们砸坏我妈轮椅,还要我们赔?”
“当然。”
周丽萍把手机录音打开。
“你刚才威胁整个一单元陪读家庭。”
“我们这些家长本来就焦虑。”
“你一句话,害得我心脏到现在还跳。”
“我明天要是没精神给浩宇做早饭,他考差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陈阿姨在旁边小声说。
“周女士,这就有点过了。”
周丽萍马上转头。
“陈姐,你孙女不也初三吗?”
“你今天帮他说话,明天坐轮椅的堵你家孩子中考路,你别后悔。”
陈阿姨脸色一僵,关门了。
王强咳了一声。
“行了。”
“事情我处理。”
他指着我。
“第一,纸条先贴着。”
“这是业主合理诉求。”
“第二,电梯高峰期,十八楼老人尽量错峰。”
“第三,轮椅的事,双方都有情绪,互不追究。”
我笑了。
“互不追究?”
“对。”
王强不耐烦。
“你还想怎样?”
“非要把事情闹大?”
“你妈以后还住不住这儿?”
我妈连忙拉我的袖子。
“小川,算了。”
“妈。”
“算了。”
她声音很低。
“我不想你为了我得罪人。”
周丽萍立刻阴阳怪气。
“听听。”
“老人家比你明白。”
“年轻人别太冲。”
我看向王强。
“我要看监控。”
王强脸色一变。
“监控坏了。”
“哪天坏的?”
“就今天。”
“哪个探头坏了?”
“电梯口那个。”
我点点头。
“这么巧。”
王强立刻拔高声音。
“你什么意思?”
“你怀疑物业造假?”
周丽萍抱着胳膊。
“王经理,别跟他客气。”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刘浩宇忽然把手里的螺丝帽丢到我脚边。
“叔,你找这个吗?”
那是轮椅扶手上的固定螺丝。
他笑得很轻。
“刚才我捡的。”
“要不你跪下来,我还给你?”
我妈猛地站起来,又跌回沙发。
“浩宇,不能这样。”
刘浩宇撇嘴。
“你管我?”
“我妈都没这么管过我。”
周丽萍一把搂住他。
“我儿子压力大,说两句怎么了?”
“你们大人别老刺激他。”
我把螺丝帽捡起来。
“王经理,你确定不处理?”
王强掏出一张告知单,拍在我家门上。
“我不但不处理,还要提醒你。”
“因为你们多次引发邻里纠纷,影响高三陪读家庭休息。”
“物业建议你们尽快整改。”
我看着告知单上的红章。
“整改什么?”
“高峰期不要使用电梯。”
“晚上十点后不要有轮椅滑动声。”
“不要在业主群发布刺激性言论。”
“还有。”
王强顿了顿。
“如果再发生类似情况,物业有权建议房东终止租约。”
我妈急了。
“我们不是租的。”
王强冷笑。
“是不是租的,不是你说了算。”
周丽萍眼睛一亮。
“王经理,他们也可能是短租?”
“那就更该查。”
“陪读短租至少是为了孩子,他们算什么?”
“一个残疾老人,一个无业儿子。”
“占着这么好的学区资源,不浪费吗?”
我刚想说话,门外又挤来几个陪读家长。
“谁威胁不续租?”
“就是他?”
“拍下来,发群里。”
“别让这种人影响孩子。”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指着我。
“你妈残疾不是免死金牌。”
“社会资源要优先给有产出的人。”
周丽萍满意地点头。
“老李这话说得对。”
“清北苗子多宝贵啊。”
“谁耽误,谁就是罪人。”
我妈忽然抓住我的手。
她的手凉得吓人。
“小川。”
“给他们道个歉吧。”
周丽萍立刻把手机镜头举高。
“来。”
“对着群里说。”
“就说你们以后不占电梯,不影响陪读家庭。”
我抬眼看向镜头。
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是一张照片。
物业办公室里,王强正把一叠短租合同塞进碎纸机。
03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
周丽萍把手机又往前怼。
“说啊。”
“刚才不是很硬气吗?”
“现在怎么哑巴了?”
刘浩宇靠在墙上吹口哨。
“妈,让他妈说。”
“老年人道歉更有诚意。”
我妈脸一下白了。
“我道歉。”
我按住她。
“不用。”
王强脸色不太好看。
“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老人家都愿意道歉了,你拦着干什么?”
“显得你孝顺?”
周丽萍马上附和。
“就是。”
“真孝顺就带她搬走。”
“别在这儿装什么保护伞。”
我看着王强。
“物业办公室的碎纸机还在转吗?”
王强眼神猛地闪了一下。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问你,短租合同为什么要销毁?”
周丽萍愣了。
“什么短租合同?”
王强立刻吼我。
“你少造谣!”
“物业正常销毁废纸,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他只看了一眼,脸就沉了。
“你偷拍物业办公室?”
“这是违法!”
周丽萍反应过来,立刻叫起来。
“好啊。”
“你还敢装监控偷拍?”
“王经理,报警!”
刘浩宇冲过来要抢我手机。
我侧身避开。
他扑空,直接撞到门框。
下一秒,他捂着肩膀惨叫。
“妈,他打我!”
周丽萍尖叫得像开水壶。
“打孩子啦!”
“十八楼打高三学生啦!”
门口瞬间乱了。
几个家长举着手机拍。
“太过分了。”
“高三孩子多金贵啊。”
“要是影响考试,谁负责?”
我皱眉。
“他自己撞的。”
周丽萍抱着刘浩宇,眼泪说来就来。
“浩宇,你别吓妈。”
“你可是咱家的希望啊。”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
刘浩宇偷偷从胳膊缝里看我,嘴角还在笑。
王强立刻指挥保安。
“把他控制住。”
两个保安上前。
我妈急得从沙发上扑下来。
“别动我儿子!”
她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我心口一紧,伸手去扶。
周丽萍却抢先一步把手机怼过去。
“大家看看。”
“这家人多会演。”
“一个装霸总,一个装可怜。”
“难怪能赖在这栋楼。”
我把我妈扶起来。
她疼得额头全是汗,还在小声说。
“小川,别闹了。”
“我没事。”
“轮椅坏了,我以后拄拐。”
“别为了我......”
“妈。”
我打断她。
“你不用拄拐。”
周丽萍冷笑。
“哟,还演呢?”
“你马上自身难保了,还管轮椅?”
王强拿出手机。
“我现在就报警。”
“说你故意伤害未成年学生,偷拍物业办公室,扰乱小区秩序。”
我看着他按号。
“你确定?”
“确定。”
王强咬牙。
“我今天还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栋楼说话管用的人。”
电话接通。
他声音立刻变得正义凛然。
“喂,派出所吗?”
“我们小区有人殴打高三学生,还威胁陪读家长。”
“对,十八楼。”
“老人坐轮椅那个家。”
挂断后,周丽萍得意地抹眼泪。
“浩宇,别怕。”
“妈妈一定让他赔到倾家荡产。”
刘浩宇配合地哼哼。
“我肩膀疼。”
“明天考试肯定发挥不好。”
“妈,我要是上不了清北,都是他害的。”
周丽萍立刻指着我鼻子。
“听见没?”
“你毁的是一个孩子的前途!”
我盯着她。
“他把我妈轮椅扔下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毁别人的生活?”
“你妈和我儿子能一样吗?”
周丽萍脱口而出。
“她都残疾了,还有什么生活?”
整个走廊安静了一瞬。
连王强都没说话。
我妈的眼圈一点点红了。
她低下头,把裤腿往下拽,想遮住那条萎缩的腿。
我把她的手按住。
“妈,别遮。”
周丽萍意识到自己说重了,却只是撇嘴。
“我说的是实话。”
“现在社会本来就看贡献。”
“我们陪读家庭培养的是国家栋梁。”
“你们呢?”
“除了添堵,还能干什么?”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拎着工具箱。
“请问哪位是赵先生?”
王强脸色一僵。
“你谁啊?”
男人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赵先生,定制轮椅维修师到了。”
“另外,您让我查的一单元短租名单,已经发给法务了。”
周丽萍愣住。
“法务?”
刘浩宇也不装疼了。
“妈,他真叫人了?”
我还没开口,王强突然冲上来,伸手就要夺维修师手里的文件袋。
04
文件袋被王强抓住一角。
维修师往后一退。
“先生,请你松手。”
王强脸上的肉抖了抖。
“这里是物业管理区域。”
“外来人员进入,必须登记。”
我看着他。
“他刚才从正门进来,保安放行了。”
“我现在说他没登记,他就是没登记。”
王强伸手指着维修师。
“出去。”
“否则我按可疑人员处理。”
维修师没说话,只看向我。
我妈小声问。
“小川,这是你朋友吗?”
“修轮椅的。”
“这么晚麻烦人家,不好。”
周丽萍像抓住把柄。
“哟。”
“又是修轮椅,又是法务。”
“你到底演给谁看?”
刘浩宇也笑了。
“叔,你这戏挺全啊。”
“下次是不是还得来个董事长?”
围观的家长又开始起哄。
“现在短视频看多了,都以为自己是爽文男主。”
“法务都来了,哈哈哈。”
“有本事让房东来啊。”
王强听到“房东”两个字,立刻挺直了腰。
“对。”
“你不是说不续租吗?”
“那你把房东叫来。”
“叫不来,就别在这儿装。”
我看着他。
“你确定要房东来?”
王强冷笑。
“当然。”
“这栋楼一单元二十多套陪读房,每年给小区带来多少收益,你知道吗?”
“房东们巴不得续租。”
“你一句话就想断人财路?”
周丽萍立刻帮腔。
“就是。”
“我们一年房租十几万,不是你们这种穷酸能想象的。”
“王经理,别让他吓唬住。”
我刚要说话,门口传来警笛声。
两个民警快步上楼。
“谁报的警?”
王强立刻迎上去。
“警官,是我。”
“这个人殴打高三学生,还威胁陪读家庭。”
周丽萍一秒掉泪。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我儿子明天还要考试。”
“他被打得肩膀都抬不起来了。”
刘浩宇立刻捂住肩。
“疼。”
我开口。
“我没碰他。”
周丽萍尖声打断。
“你当然不承认!”
“楼道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一个眼镜家长立刻说。
“我看见他躲开,孩子撞门框了。”
周丽萍狠狠瞪他。
“老李,你会不会说话?”
老李缩了缩脖子,又改口。
“反正孩子受伤了。”
民警看向我。
“有监控吗?”
王强立刻说。
“监控坏了。”
民警皱眉。
“刚好坏了?”
“是。”
我把手机递过去。
“我这里有楼道公共录像备份。”
王强瞬间变脸。
“你哪来的备份?”
我没回答。
民警刚要接,周丽萍突然一把抢过我手机。
“你偷拍我儿子隐私!”
她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裂开。
走廊里一片死寂。
我妈惊叫。
“小川!”
周丽萍喘着粗气。
“看什么看?”
“他偷拍未成年,我这是保护我儿子!”
王强立刻点头。
“对。”
“警官,他手机里肯定有非法录像。”
我弯腰捡起手机。
屏幕黑了。
周丽萍像打了胜仗。
“证据呢?”
“拿出来啊。”
“不是要告我们吗?”
刘浩宇也不装了,拍着手笑。
“没了吧?”
“叔,成年人要懂社会规则。”
“没证据,你说什么都是放屁。”
我妈忽然抓住民警的袖子。
“警察同志,别抓我儿子。”
“都是我不好。”
“我以后不坐电梯。”
“我现在就给他们道歉。”
她挣扎着要跪。
我一把扶住她。
“妈,不跪。”
周丽萍冷哼。
“现在想道歉,晚了。”
“除非你们搬走。”
“今天就搬。”
我看向她。
“你确定?”
“确定。”
周丽萍指着我家门。
“现在收拾东西滚。”
“不然我就在群里发起联名,让你们全小区社死。”
王强马上掏出一份空白承诺书。
“写吧。”
“自愿搬离,不再追究。”
我看着那张纸。
“准备得挺快。”
王强把笔拍到鞋柜上。
“少废话。”
“签。”
民警皱眉。
“这不属于现场调解范围。”
周丽萍马上哭。
“警察同志,你们不知道。”
“他们家天天影响孩子。”
“我儿子要是因此考不上清北,你们谁负责?”
王强压低声音。
“小伙子,识相点。”
“签了,对大家都好。”
“否则你妈以后每次出门,都有人盯着。”
我妈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我拿起笔。
周丽萍眼睛亮了。
“对。”
“写清楚。”
“你们自愿搬走,明天之前腾房。”
刘浩宇凑过来。
“叔,记得写你刚才装霸总是吹牛。”
“写你是废物。”
我看着笔尖落在纸上。
就在所有人盯着承诺书时,电梯再次响了。
门开。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拐杖走出来。
王强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惨白。
“董......董事长?”
老人没理他,只盯着我手里的笔。
“赵总,这字,您真要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