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女儿在学校被人用圆规刺穿了眼球。 医生说:“孩子可能会失明,最好也通知一下孩子母亲。” 我颤着手拨通楚含烟的电话 “女儿被霸凌了,现在要手术,你快来医院一趟。” 那头很吵,有男人在笑,她嗓音懒洋洋地:“避嫌期,勿扰。” 女儿躺在推床上,泪水顺着血痂淌下眼眶。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苦笑着哄她:“妈妈打赌输了,才和宝贝避嫌,不是不爱你。” 半年前,楚含烟在生日宴上打赌输给她的白月光崔泽,要跟他做一年假夫妻。 我当场反对。 楚含烟据理力争:“愿赌服输,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所有人作证,我们一向清清白白,以后崔泽才是我丈夫,你和你女儿要跟我避嫌。“
2
手术做到第五个小时才结束。
眼球保住了,女儿也哭累了,蜷在病床一角睡过去。
我趁着空档回家给她拿换洗衣物。
推开门,我愣在原地。
客厅像被洗劫过,抽屉全敞着,东西碎了一地,一路延续到主卧门口。
我走进去,消失半年的楚含烟正跪在衣柜前,埋头翻找着什么。
“在找什么?”我问。
她没回答,继续翻。
想起女儿,我再次开口:
“恬恬在学校被欺负了,明天我们去一趟学校,她这次真的很需要你。”
我的衣服被扔了一地,高跟鞋踩了又踩。
楚含烟没抬头,明显心不在焉:“哦,恬恬在学校惹事了?”
答非所问。
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她站起身,怒气全找到了出口。
“厉斯珩,你这个爸当得真的很失败。”
“我很忙,别什么无关紧要的事都找我好吗?”
说完,又低头继续寻她的宝。
所以,班主任那通电话,她到底是没听进半个字,还是根本不在乎。
又或许,她根本不读我的信息,也不知道我跟她说离婚的事。
月光,死寂。
墙上的时钟在耳边滴答滴答。
往日,崔泽绝不会放楚含烟回家。
果然,分针刚爬完一圈,他的电话就来了。
专属铃声不等唱完第一句歌词,楚含烟立刻按下接听,嗓音温柔得像换了人:
“怎么了?老公。”
对面说了什么,她的脸色一寸寸暗下来。
“什么?家豪在学校被欺负了?”
她很少动气到额头青筋暴起,今天因为别人,我见到了。
“好,我明天一定到,给儿子讨回公道。”
挂了电话,楚含烟终于从衣柜最深处拽出一个防尘袋。
“找到了!”
里面是一件科比的绝版球衣。
那是我和女儿最喜欢的东西。
科比最后一场球赛后,楚含烟托了无数关系,花了五百万为我们拍下的。
那时她还对女儿说:“以后爸妈陪你去湖人主场看球,宝贝就穿这件球衣。”
如今女儿还躺在病床上,我问她:
“你回来一趟,就为了找这个?”
楚含烟“嗯”了一声。
“阿泽和家豪听说我有这件球衣,说他们想要,怎么了?”
看着她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我反而释怀了。
反正没以后了,不是吗?
见我沉默,她不知哪来的气,一脚踹在柜门上。
“厉斯珩,别拿那种看荡妇的眼神看我!赌约还没完成,那我就是崔泽的妻子,是家豪的母亲,我有我的责任!”
责任?
恋爱八年,我陪她创业七年,从无到有。
核心技术是我呕心沥血研发出来的。
功成名就后,我退居幕后替她打理一切,让她顶着优秀女企业家的光环无忧无虑。
可她却因为一个赌约,就抛夫弃女,跑去给别的男人当老婆。
也是。
当年他们若不是因为误会分手,恐怕早就结婚了。
如今,不过是借着赌约,完成他们未能成为夫妻的梦。
连别人的儿子,她都恨不得当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
多余的,是我和女儿。
“你说的对。”我说。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那我走了。”
不等我回应,她拿起那件球衣,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我站在原地,过了很久,弯腰捡起自己被踩脏的衣服。
用手拍了拍,拍不干净。
那就不要了。
开车回到医院,我的手机震了好几下。
是崔泽发来的消息。
“半年前给了你台阶,我说终止赌约,你转头就走,现在没事总骚扰我老婆做什么?”
“换做是你,一个男人整天找你老婆发骚,你恶心不恶心?”
“有点边界感吧!你不嫌烦,我老婆都嫌烦!”
接着是一条视频。
画面里,崔泽穿着那件绝版球衣。
镜头晃了一下,他身后的楚含烟在洗澡。
门没关,水珠顺着她凹凸的轮廓,一颗一颗往下滴。
曾经我很介意她和异性没有边界感,她还笑我小肚鸡肠,说她有自己的底线。
原来她的底线是一丝不挂。
如今我看着那条视频,除了反胃,什么感觉都没有。
第二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
临出门时,女儿攥住了我的手。
“爸爸,恬恬也要去学校。”
“妈妈说喜欢勇敢的小孩子,恬恬要勇敢地面对一切。”
她右眼包着纱布,还在渗血,另一只眼神却很亮,很坚定。
我只能答应她。
推开办公室大门时,我没想到会看见楚含烟。
她坐在校长对面,长发红唇,正说着什么。
“爸爸,你看!”女儿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妈妈还是在乎我的!她来给我撑腰了!”
我心里一酸。
至少......她对女儿还不算绝情。
女儿拉着我往里跑,脚步突然一顿。
我手心的小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女儿整张脸瞬间煞白。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楚含烟牵着一个男孩,身旁还站着崔泽。
她指尖叩着桌面,对校长施压:
“我儿子乖巧懂事,绝不可能拿圆规戳女同学,这是诬陷,是恶人先告状!叫她家长来对峙!”
她吼得冠冕堂皇,却连自己女儿受欺负都不知道。
崔泽也跟着附和:“肯定是那女孩犯J!让她退学!”
有人撑腰,崔家豪更加得意,仰着鼻孔:“我就是讨厌那个小贱货,她不退学,下次我一定弄死她!”
我再也忍不了,冲上去。
一拳砸在崔家豪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