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望清说过很多次,洗衣服时要先看看口袋有没有卫生纸。 但他总是忘记。 第七次看到洗衣机里全是碎纸屑时,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好像只是记不住我的话,对小青梅却不是这样。 他记不住我不爱吃辣,却记得小青梅的不爱吃香菜。 也记不住我害怕打雷,却记得小青梅的奶茶都是五分糖。 甚至连她的经期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 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积压七年的情绪不断上涌。 这么多年,我好像从未走进过他心里。 在我愣神的时候,周望清过来了,看见我手里沾满纸屑的裙子时,顿了一下: “抱歉,我下次一定记得。” 下次。 这两个字他说过很多次。 他说下次一定不点辣菜,下次一定记得你不喝牛奶,下次...... 却一次都没有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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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清皱眉看了眼垃圾桶,然后才看向神情平静的我:
“江宁,你......”
我却打断他的话:“你再不去,宋晚怕是要淋雨了,要是感冒了,你是不是还得怪我争风吃醋?”
周望清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但我已经没心情管他怎么想,转身回了卧室。
周望清看了几秒紧闭的房门,心口莫名有几分不适,但还是转身出了门。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就是一道巨雷,轰轰隆隆仿佛要把天空撕破,我缩在被窝里面,吓出一身冷汗。
神经极度紧绷,我却忽然想起和周望清谈恋爱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的生活中还没有宋晚,他温柔体恤,知道我害怕打雷,就专程开车四个小时去我实习的地方陪我。
他抱着我,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以示安抚。
也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给我准备红糖水。
直到宋晚出现,周望清所有的耐心温柔全都转移到她身上。
这些年,我靠着曾经那点温情,一遍一遍哄着自己,周望清不是不爱我,他只是......我听着窗外又炸响的惊雷,终于没办法再骗自己。
我掏出手机,给主任打了电话。
“主任,我同意去首都医院进修学习了。”
主任有些意外:“你不是一直不想和你老公异地?难不成他陪你去?”
“没有,他不陪我,”我轻笑,眼眶却泛起酸意,“我只是想通了,觉得你说的很对,不要困于家庭,女生也应该自立自强。”
主任轻笑:“好好好,你能想通就好。”
“嗯,那我后天出发。”
挂断电话,我直接买了机票,刚刚支付成功,就听到外面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起身出去,刚要开口,却和宋晚对上视线。
她身上还穿着周望清的外套。
两人并肩站着,好像我才是误闯入的第三者。
“嫂子,”宋晚笑着喊了我一声,然后扬了扬手里的洋桔梗,“望清说你今天心情不太好,专门让我给你选的花。”
我心口一滞,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选的?那之前的呢?”
“之前也是我,望清他一个大男人,哪里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
说完,她还俏皮地回头,给周望清眨了下眼。
周望清无奈笑了下,然后去浴室拿了宋晚的专属毛巾:“快擦擦,小心感冒。”
宋晚笑着看向我:
“嫂子,外面雨太大了,你们家离我公司比较近,望清怕我淋雨感冒,就说带我来住一晚,你不介意吧?”
我冷淡看着她,明明是笑着的,每句话却都是在挑衅。
只有周望清看不明白她的意图。
我冷下目光,一字一顿道:“介意,请你现在离开。”
宋晚一下子红了眼。
周望清皱眉,看向我的目光染了不满:
“江宁,你在胡闹什么!”
我一把将他刚刚塞给我的花扔在地上:“我胡闹?周望清,你随便把一个外人带到家里,还说我闹脾气?”
周望清彻底恼了:“我说过多少次了,晚晚她不是外人。”
“对,她不是,”我看着他眼底的怒气,却反而平静下来,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滚落,“在你眼里,我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