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刚被接进宫当真公主的小妹,连夜翻墙逃回了我们那个破落农院。 她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捶地大哭: “姐姐,皇宫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们非说我这真公主不能输给那个假帝姬!” “整整九位当朝大儒,每天十二个时辰轮班倒,逼我学诸子百家、治国策论。” “我一看书就头痛欲裂,昨日连论语第一篇都没背下来!” “说好的金枝玉叶穿金戴银呢?这简直是换个地方坐大牢啊!”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拉起小妹的手,按捺住狂喜: “妹妹,这等苦难,不如让姐姐替你承担?” 荣华富贵皆是浮云。 但这九位当世大儒的学识我真的很需要!
2
接下来的半个月未央宫成了地狱。
我不眠不休。
九位大儒被我分成了三班倒。
子时,宫墙外会准时飞进来一个布包。
那是栖眠给我送的物资。
我拆开布包,里面滚出几颗黑乎乎的药丸,还有一张纸条:
“姐,这是我用十两银子从鬼医那里买的续命丹,吃一颗能三天不困。”
“我在酒楼吃烤鸭,你加油卷!”
我把纸条揉碎一口吞下药丸。
苦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我提着一壶浓茶重新走回书案。
张玄龄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我重重的把茶壶磕在桌上。
他猛的惊醒胡子都歪了。
“殿下......老臣真的讲不动了......”
他眼底布满血丝声音颤抖。
“讲不动也得讲。”
我翻开一本大荒经
“萧明璟昨天提到的那个西域商道,具体路线你还没给我画出来。”
我一边翻书,一边在心里畅想着脚踢萧明璟的日子!
这几天萧明璟都会来未央宫探望我。
名为探望实则炫耀。
昨天她抛出了一个关于西域通商的难题。
我虽然答出了大框架,但在细节上还是被她找出了破绽。
她走的时候那个高高在上的眼神刺痛了我的神经。
我堂堂楚栖知,绝对不能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殿下,那西域商道已经是前朝绝密,老臣也是翻阅了......”
“那就去藏书阁把绝密档案搬过来!”
我一拍桌子气势逼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商道图!”
大儒们叫苦连天。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原本以为是个不学无术的野丫头。
结果招惹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下午萧明璟又来了。
她端着一碗燕窝,笑盈盈的走进来:
“妹妹这般刻苦,可别熬坏了身子。”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草稿语气轻快:
“今日我们不论国事,来算算这九章算术里的盈不足如何?”
她报出一串数字。
我脑中的算盘立刻开始拨动,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我捏紧了毛笔,在纸上疯狂列算式。
“一千三百二十五。”
萧明璟放下茶盏,轻描淡写的吐出一个数字。
我笔尖一顿,纸上的算式才写到一半。
她算对了。
而且比我快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我握紧了毛笔,心头的怒火蹭蹭往上冒,面上却死死咬住嘴唇。
萧明璟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妹妹,天赋这种事你求不来。”
她轻笑着离开。
我死死盯着纸上未完成的算式,喉咙里涌起一股血腥味。
天赋?我不信什么狗屁天赋!
我只相信千百次的锤炼!
“张太傅。”
我转过头眼睛通红
“把国子监所有的算经题库,全部给我拿来!我不做完,你们谁也不许踏出这扇门半步!”
当晚未央宫灯火通明。
我硬生生算断了三支毛笔。
鼻血滴在宣纸上。
我随手抹掉继续写。
我要赢,我一定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