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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刚被接进宫当真公主的小妹,连夜翻Q逃回了我们那个破落农院。
她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捶地大哭:
“姐姐,皇宫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们非说我这真公主不能输给那个假帝姬!”
“整整九位当朝大儒,每天十二个时辰轮班倒,逼我学诸子百家、治国策论。”
“我一看书就头痛欲裂,昨日连论语第一篇都没背下来!”
“说好的金枝玉叶穿金戴银呢?这简直是换个地方坐大牢啊!”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拉起小妹的手,按捺住狂喜:
“妹妹,这等苦难,不如让姐姐替你承担?”
荣华富贵皆是浮云。
但这九位当世大儒的学识我真的很需要!
......
我利索的扒下栖眠身上的宫装。
她抽搭着鼻子,把一块玉佩塞进我手里。
“姐,宫墙东南角有狗洞,你千万别走正门。”
我随手挽起长发,用木簪固定。
“放心,反正我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
“去闯你的江湖,里面的书呆子交给我。”
夜风微凉,我顺着她指的路,从狗洞钻进皇宫。
我刚在床上躺平,门外传来脚步声。
“殿下,该晨读了。”
门被推开。
九个老头鱼贯而入,手里捧着厚厚的典籍。
走在最前面的,是当朝太傅张玄龄。
他板着脸,将一卷治国要论拍在桌上。
还没等我开口,一道女声从门外飘进来。
“太傅何必动怒,妹妹长在乡野,不懂规矩也是常情。”
我抬起头看见来人,呼吸猛的停滞!
萧明璟!那个在青山书院压了我整整十年的万年第一!
原来她就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帝姬!
我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新仇旧恨在胸腔里翻滚,十年来无论我怎么挑灯夜读,榜首的名字永远是她。
我万年老二的屈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萧明璟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轻摇团扇语气轻蔑:
“听闻妹妹昨日连论语开篇都背不出?”
“不如今日换个简单的,论一论这江南水患的折子?”
她丢下一本奏疏。
我拿起来扫了一眼。
灾情、拨款、流民。
脑子飞速运转,我脱口而出:
“开仓放粮,疏浚河道。”
萧明璟嗤笑出声。
“愚蠢。”
“国库空虚何来余粮?河道淤堵非一日之寒,大水当前去疏浚,是让百姓去送死吗?”
她字字珠玑,条理清晰的抛出以工代赈、商贾纳捐的计策。
九位大儒纷纷抚须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我站在原地,满脸痛苦。
又输了,那种无力感再次席卷全身!
我不甘心!
凭什么她能坐拥皇家的教育资源,而我只能在破庙里借月光看书?
现在这九个大儒就在我面前,这是我翻盘的机会!
猛的抬起头,我死死盯着萧明璟:
“明日此时,我会给出更好的策论。”
萧明璟轻蔑的瞥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跳梁小丑。”
我转过身,反手锁死殿门。
看着九个面面相觑的老头,我咧开嘴:
“诸位老师,从今天起,我们十二个时辰连轴转,谁也不许睡。”
大儒们愣住了。
张玄龄眉头紧锁:
“殿下,学问之事讲究循序渐进......”
“少废话。”我打断他
“把历朝历代的治水方略全给我默写出来。写不完谁也别想吃午饭。”
我卷起袖子坐在了书案前。
万年老二的怒火,足以烧毁整座皇宫!
萧明璟你给我等着,我楚栖知就算把命搭进去,也要把你拽下来!
看着桌上的古籍,我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书?这是我通向第一名的通天大道!
张玄龄以为我在虚张声势。
他慢条斯理的翻开书页开始讲解。
我拿起毛笔手腕悬空,记录速度快出残影。
两个时辰过去,太阳升到了头顶。
几个年迈的大儒已经开始捶腰揉腿,我却越来越兴奋:
“张太傅,刚才关于禹贡的那段,您少讲了三种后世的批注。”
“李学士,您昨天的算经推演,第三步有个逻辑漏洞。”
大儒们的脸色从不屑变成了震惊。
我敲了敲桌子催促道:
“继续啊别停,我才刚哪到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