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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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笨,全家都知道。

但鹤鸣山说过,他不嫌我笨,会照顾我一辈子。

我信了十年。

大婚前夜,他红着眼来找我:

“阿鸢,我和阿泱是真心相爱。你......能不能成全我们?”

我不太明白“成全”是什么意思。

妹妹在旁边哭着说:“姐姐,你让让好不好?”

我想了想,好像从小到大,好东西都要让给妹妹的。

那就让吧。

第二天,我和妹妹同时出嫁。

我记得娘说过,红色的轿子是我的。

可等盖头掀开时,面前竟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

我连忙说:“我是阿鸢,我好像......走错了。”

我要下去,他却轻轻按住了我的手。

“走错了也不要紧。”

“我正好缺个夫人。”

......

我从小就笨,全家人都知道。

三岁才会说话,五岁还分不清左右。

八岁了连自己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爹叹气,娘摇头,妹妹阿泱则歪着脑袋笑我:

“姐姐好笨哦。”

可鹤鸣山不嫌我。

他是隔壁鹤家的少爷,自小同我定了亲。

每次我被人笑,他都会挡在我前面,冷着脸说: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谁敢多嘴?”

我不太懂什么是未过门的妻。

但我知道,鹤鸣山对我好。

他说过:

“阿鸢,你笨没关系,我会护你一辈子。”

我信了十年。

大婚前夜。

我坐在梳妆台前,红烛映着满屋的嫁衣。

娘给我绣的盖头上有一对鸳鸯,她说这是好兆头。

我开心了一整天,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可入夜后,鹤鸣山突然翻Q进来了。

他眼睛红红的,像哭过一样。

我有点慌:

“你怎么了?是不是磕到了?我帮你吹吹。”

他没说话,只死死盯着我。

好半天,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阿鸢,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我和阿泱......是真心相爱的。”

我没听懂。

阿泱是我妹妹啊。

“你能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

“成全我们?”

我歪了摆头:“成全是什么意思?”

门外忽然传来哭声,妹妹阿泱推门进来,红着眼扑到我脚边:

“姐姐,我知道是我不对......”

“可我真的好喜欢他,你让让好不好?”

让让。

这个词我很熟悉。

从小,糖人要让给妹妹,新裙子要让给妹妹。

就连爹从外面带回的兔子灯,娘也说,阿鸢,你是姐姐,让让妹妹。

我看看跪在地上哭的阿泱,又看看红着眼的鹤鸣山。

好像......也不是不能让。

“好。”

我说这个字的时候,鹤鸣山明显松了口气。

阿泱抱着我胳膊说了好多好多谢谢姐姐的话。

我拍拍她的头:

“别哭了,哭起来不好看。明天还要当新娘子呢。”

第二天,两顶花轿同时出府。

娘亲口说过。

红色那顶是我的。

丫鬟扶我上轿的时候,我还特意确认了一遍:

“这是红色的对不对?”

“对对对,小姐放心。”

我放心了。

轿子走了很久,吹吹打打的,很热闹。

我在盖头底下偷偷笑,想着到了鹤家——

等等。

我让给妹妹了。

那这顶轿子......是去哪儿?

我记得娘昨晚哭着塞给我一封婚书,说是临时换的人家。

我当时困得眯眼,没听清名字。

轿子停了。

有人引我下来,跨火盆,踩花生。

一路到了喜房。

我乖乖坐着等掀盖头。

可来的那双手,不是鹤鸣山的。

鹤鸣山的手有练剑磨出的茧,在虎口的位置。

而掀开我盖头的这双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像是握惯了笔的。

盖头落下的瞬间,我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

面前的男人生得极好看。

剑眉星目,五官深邃,却不是鹤鸣山。

他也愣了一瞬。

我眨眨眼,有些着急:“你不是鹤鸣山。”

“我是阿鸢,我好像......走错了。”

我慌忙要从床上下来,可他却伸手,轻轻按住了我的手。

力道不重,但很稳。

他微微侧头,嗓音清淡如泉:

“走错了也不要紧。”

“我正好缺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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