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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看着他。
他说什么?
缺个夫人?
我虽然笨,但我知道夫人不是随便当的。
我挣了挣手:“可我......应该不是要嫁给你的吧?”
话说一半,又想起昨晚的事。
哦。
鹤鸣山让给妹妹了。
娘重新给我安排了人家。
那眼前这个人......
好像就是我该嫁的那个?
“那我是你的夫人?”我小声问。
面前的男人唇角微弯:
“婚书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我仔细打量他,他穿着新郎的红衣,确实生得比鹤鸣山好看。
而且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不凶。
“你叫什么?”我问。
“沈辞渊。”
“沈......辞渊。”
我念了一遍,皱着眉头认真记,怕自己忘了。
他又笑了一下:
“记不住也没事,你喊我夫君就行。”
我想了想,好像嫁了人确实该叫夫君的。
“那......夫君?”
他目光一顿,耳根不知为何红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
“嗯。”
那一夜他没碰我。
喜房里只有一张床,他在床边加了一排枕头。
自己睡在外侧,离我远远的。
半夜我迷迷糊糊醒来,看见他背对着我坐在窗边看书。
烛光映着他的侧脸,鼻梁很挺。
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影子。
我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桌上摆了一碟桂花糕。
我惊喜地蹦起来:“桂花糕!”
正要伸手拿,又缩了回来。
以前在家,好吃的得先让给妹妹。
我看了看四周。
没有妹妹。
那就是都给我的?
沈辞渊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见我傻愣愣盯着糕点,挑了挑眉:
“不爱吃?”
“爱吃的!”
我使劲摇头。
“可以吃吗?”
“给你买的。”
“全、全都给我?”
他垂眸看了我一会儿,目光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全都是你的。”
我一口气吃了三块,腮帮子鼓鼓的。
然后我才想起来一件正事——
“夫君,你原来就是要娶我的吗?还是因为别人不来了才轮到我?”
沈辞渊翻书的手停了。
他说:“婚书是半月前下的。娶的就是你。”
“可......我半月前还是鹤家的未婚妻啊。”
他没回答,只翻了一页书。
我似乎看见他唇角动了一下,但不确定是不是在笑。
第三天,有丫鬟来报,说是有人递了帖子。
“是鹤家那边来人了。”
丫鬟压低声音。
“说是鹤家少爷想见......少夫人。”
我正在数院子里的花瓣有几片,闻言抬头:
“鹤鸣山?找我?”
丫鬟点头。
我想了想,正要说让他进来,沈辞渊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他将帖子抽走,轻飘飘扔进旁边的炭盆里。
“不见。”
我:“......”
“他为什么找我啊?”
“不重要。”
沈辞渊看了我一眼,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
“今早的桂花糕好吃吗?”
“好吃!”
“那明天换枣泥酥,你尝尝。”
我果然就把鹤鸣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