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姐姐心脏病发那天,他主动开车送姐姐去医院,一路龟速行驶,丝毫不顾及后面车子的鸣笛催促声。

我才催促他一次,他就猛拍方向盘,嘶吼着让我别强迫他,将我和姐姐赶下车后扬长而去。

姐姐因为抢救不及时而死的时候,他的红颜知己正好在发朋友圈官宣。

「爸妈拿命逼婚,我本来打算随便找人领证算了。」

「多亏了帅哥老板飙车前来救驾,10分钟内飞奔到我身边,还喜提他人生的第一张罚单。」

「这么多罚单,我只好以身相许了。」

照片里,男友和红颜一手拿着结婚证,一手拿着一叠罚单。

两人四目相对,笑得甜蜜。

当天晚上,男友才姗姗来迟的打来电话安慰:

「这次就算是我错了,可是大姐生病只是多吃几天药,兰歌要是随便结婚,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姐装病不就是为了催咱俩结婚吗?等我劝好程宴父母,让他们别再给兰歌施压,就立刻和她离婚,我们热热闹闹办一场婚礼好不好?」

「到时候大姐计谋得逞,人逢喜事精神爽,身体不就好了吗?」

看着眼前冷冰冰的骨灰盒,我终于掉下泪来。

不必了,大姐死了,我也不想和他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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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骨灰盒冷冰冰的,怎么也暖不过来。

我捂着脸,泪水汹涌而下。

电话那头,秦晟听到我的哭声,不耐烦道:「方舒棠你有完没完?我不就是没送你姐去医院,你用哭得像你姐死了一样吗?」

「蒋兰歌就是怕你不依不饶,才劝我打电话安慰你,现在倒好,你还顺杆爬上了!」

我哭得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勉强深呼吸几下,才咬牙切齿道:

「秦晟,你知不知道,我姐姐已经......」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晟打断了:「好我知道了,你姐不是装病是真病,我相信,总行了吧?」

他语气烦躁,显然并不相信。

也是,他的心早就偏到蒋兰歌那里的,自然是蒋兰歌说什么,他相信什么。

我的脸贴在骨灰盒上,热泪从脸上滑落到骨灰盒上,很快又冰冷下来。

我的心也一寸寸的冷了下来。

我早该接受现实了,不是吗?

一年前,秦晟不惜违背公司规定,将大专五年都没毕业的蒋兰歌破格招进公司;

8个月前,蒋兰歌卡我们部门的差旅费,搞得大家怨声载道,秦晟却说蒋兰歌是为了公司考虑,本意是好的;

6个月前,蒋兰歌粗心弄错一个小数点,差点害公司损失了九百万,秦晟只是口头训斥了他几句,事后还买奶茶安慰他;

4个月前,蒋兰歌私自修改我的策划书,害公司损失了一个老客户,多少人当月的奖金都因此泡汤。

秦晟不但不处罚蒋兰歌,反而指责我没有负好领导责任,质问我是不是故意看着蒋兰歌捅娄子,就为了让同事们都说蒋兰歌坏话,逼着蒋兰歌走人?

蒋兰歌捅得窟窿越来越大,他的态度却越来越温柔。

直到两个月前,我才终于看到了真相——我在秦晟的付款记录里,看到了一件女款奢侈品衣物的购买记录——那不是我的尺码。

我不是没想过分手,可是姐姐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了。

我和秦晟恋爱长跑这么久,姐姐一直盼着我们能够领证,成为正式的夫妻。

可我没想到,结婚这件事,反而要了姐姐的命。

今天,姐姐收到了一分包装精巧的红色礼盒,打开之后,竟然是一叠照片,上面秦晟和蒋兰歌动作亲密,一看就关系不一般。

姐姐当场病发,秦晟看了照片,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假的,兰歌这人喜欢搞恶作剧。」

「明天就是愚人节,她只是想幽默一下,我现在送你们去医院,这件事你们也别介意了。」

想到姐姐临终前紫色的嘴唇,我心中一阵剧痛,哑着嗓子道:

「你知不知道,我姐这次发病有多严重?」

秦晟沉默片刻,还是嘴硬道:「你姐装病逼婚,我一直没拆穿,还配合她演戏,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蒋兰歌只是搞一个愚人节的恶作剧,你何必这么不依不饶,搞得好像后果很严重一样。」

「你在道德高地上站着,不冷吗?」

悲伤到了极点,我居然扯了扯嘴角:「好,我不会再不依不饶了。」

秦晟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我的好说话。

片刻后,他放缓了声音:「好了,你也早点回来休息,明天我就陪你一起去看大姐。」

说罢,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漠然的拨通了一个国际电话:「我愿意跳槽。」

对面的HR声音惊喜:「方小姐,您想通了?」

手机那边很快就发来了一份offer。

这份offer,早在7年前,我就应该接下了。

只是那时秦晟抱着我的腰,哭着说不想和我异国恋,我只好忍痛拒绝了这家很符合我心意的公司,留下来陪着秦晟创业。

可是现在,我已经没什么可以牵挂的了。

料理好一切,到家已经是凌晨了。

秦晟穿着睡衣,倚在沙发上不知再和谁聊天。

看到我回来,他难得关心道:「我等你好久了,大姐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她不会真的不舒服吧?」

我心头发冷。

明明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他对着手机屏幕嘴角上扬。

他是在等我,还是在和别人彻夜长谈?

「秦晟,我们分手吧。」我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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