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一秒,他的手机屏幕再度亮起。

备注【老婆】的人发来消息:「晟哥,我刚才想回公司再工作一会,结果没看时间,现在地铁没了,我可怎么回去休息啊?」

秦晟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手机上。

我知道,那是蒋兰歌的备注。

我心中不禁酸涩起来。

当初秦晟说要避嫌,不想在公司公开关系,要等到公司做出一定的规模再官宣。

原来,官宣没那么难的。

秦晟手指飞快的打字:「太晚了就别折腾了,去我的休息室,那里有床,你可以在那里睡。」

回复完蒋兰歌,秦晟才注意到我。

他放下手机,坦然道:「她辛苦工作也是为了公司,我作为老板,理应照顾她一点。」

照顾?

照顾到平日洁癖严重、而且习惯裸睡的人,可以允许对方睡自己的床。

这么荒谬的理由,他居然也说得出口。

蒋兰歌「辛苦工作」?

她能做什么工作,辛辛苦苦的给大家捣乱吗?

蒋兰歌进公司,多少有点阴差阳错的意思。

本来按照秦晟的要求,公司的招聘门槛是985或211的学历。

蒋兰歌说她是985的,面试的时候才知道她只是个大专肄业生。

她不是985,而是酒吧舞。

秦晟那天在场,恰好他心情不错,再加上蒋兰歌嘴甜,一口一个哥哥,

所以秦晟大手一挥,就同意她进来实习做助理了。

最开始的时候,蒋兰歌天天误事,最基础的文件表格都做得一塌糊涂,连端水都能撒客户一手枸杞子。

偏偏她对秦晟的事情都特别上心。

秦晟爱喝咖啡,他喝不同的咖啡喜欢什么温度,喜欢什么品种的豆子,蒋兰歌都搞得一清二楚。

其他同事加班是做业务,她加班研究咖啡拉花技巧。

除此之外,她还尽可能的利用一切可以等到的时间,在秦晟面前刷存在感。

她会挑秦晟悠闲的时候,适度的诉苦自己身世可怜;也会在秦晟焦虑的时候,不动声色的逗秦晟开心。

最开始,秦晟天天嘟囔着要炒蒋兰歌鱿鱼,说蒋兰歌屁事不干,只有嘴炮功夫。

那时我还劝他,蒋兰歌要是实在干不了助理,让她转岗做行政试试,毕竟现在找工作不容易。

可渐渐的,秦晟的抱怨之中,渐渐多了两分亲昵。

他开始越来越维护期蒋兰歌了。

现在想想,秦晟真心要炒鱿鱼的人,怎么可能一直留在眼皮底下碍眼?

或许从那个时候起,秦晟就有一点动心了。

多荒谬啊,笨蛋小助理和霸总的故事,居然就发生在我身边。

主人公是我的未婚夫,我居然还傻傻的想给人家求情!

我没有回应秦晟的狡辩,自嘲一笑,带着姐姐的骨灰盒往卧室走去。

秦晟一把拦住了我:「你就这么进卧室?」

「脏死了,你要么洗干净,把你那个脏兮兮的包放在门外!」

「要么你今天晚上就去客厅睡!」

我忍不住抱紧了手里的包,那里是姐姐的骨灰盒。

他在嫌弃我身上脏,却忘了我身上的泥水和血渍是怎么来的。

要不是他突然把我和姐姐丢在路上,我何至于向路过的车辆磕头请求,好久才拦下一辆车。

要不是他突然发火,把我和姐姐从车上赶下来,我又何至于耽误时间,姐姐也未必会因为抢救不及时而丧命。

秦晟说完话,似乎才意识到我身上的污渍和血渍是从何而来。

他尴尬的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讷讷道:「算了,当我刚才没说,你去卧室睡吧。」

「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不想员工被家庭琐事拖累,影响到工作,等我回头敷衍完她父母,立刻就和蒋兰歌离婚。」

「我们办一个热热闹闹的婚礼,让大姐高兴高兴!」

让大姐高兴?

姐姐奄奄一息的时候,还尽量抬手给我擦脸:「别哭,别为了姐下跪磕头,姐看着心里难受。」

「姐姐要是没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爱自己。」

想必那个时候,姐姐也已经知道我和秦晟的关系有问题了,所以才会说我「一个人」。

看着秦晟脸上那点轻飘飘的愧疚,我摇摇头:「不必了。」

我抱着姐姐的骨灰盒,去了客卧。

身后传来秦晟恼怒的声音:「你再无理取闹,我就要考虑婚礼延期了,我倒要看看咱俩到底是谁急着结婚!」

我倒在客卧的床上,脸埋在黑暗里,不再理会他。

第二天起床,我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一份早点:一屉灌汤包,一杯豆浆。

一年了,自从蒋兰歌来到公司以后,他还是第一次给我带早点。

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了。

到了公司,我找到人事要提离职,老赵却一脸为难道:

「方姐,不是我卡你。」

「实在是秦总之前特意说过,你要离职必须他亲笔签名。」

< 上一章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