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这一生享尽荣宠,太傅教我读书,将军教我骑射,连邻国质子见了我都得垂首。 结果穿越到现代,我成了一档古风选秀综艺里第一轮就被淘汰的选手。 淘汰理由是:"仪态过于僵硬,不够灵动,缺乏观众缘。" 而晋级的那位,踩着我的裙摆上台,对评委挤眉弄眼,搔首弄姿。 评委男友,也就是原主的前任,给她打了全场最高分。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古代公主,活泼可爱,讨人喜欢。" 我坐在淘汰区,看着回放里那姑娘提裙的动作。 五指并拢攥着裙面往上薅,像村口洗衣服的农妇怕弄湿裤脚。 讨人喜欢? 本宫从来不需要讨任何人喜欢。 我没有发表淘汰感言。 我只是站起来,理了理衣摆,不疾不徐走过舞台中央。 直播弹幕忽然炸了。 【等等,她刚才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我想跪?】
这里就是他们施舍给我的“复活赛训练室”。
没有空调,没有镜子,墙皮剥落得像斑驳的狗皮膏药。
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随着通风管道的阴风来回晃荡。
跟拍摄像师把机器架在门口,眼神里全是嘲弄。
节目组为了榨干我身上最后一丝黑红流量,特意在复活赛备战期开启了全天候单人直播。
弹幕不出意外地被水军占领。
【笑死,这阴间画风,谢晚庭是在拍鬼片吗?】
【赶紧退赛吧,丢人现眼,连个像样的训练室都混不上。】
【还不是她自己作的,得罪了宁少,活该被封S。】
我没有理会那颗闪烁着红灯的摄像头。
我在落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垫了一层报纸,盘腿坐下。
面前放着原身为复活赛准备的演出服。
那是一件纯手工刺绣的云水蓝色襦裙,原身熬了半个月的夜,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但现在,裙摆被人用剪刀绞成了一团乱麻,金线断裂,丝绸抽丝。
我看着那件残破的衣裳,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针脚。
这绣工虽然比不上大昭的尚服局,但心意是足的。
房门突然被推开。
唐小湄带着一阵刺鼻的香水味走了进来。
她身边还跟着两个助理,手里端着冰镇奶茶和新鲜果盘。
“晚庭姐,这里也太破了吧。”
唐小湄捂着鼻子,用极度夸张的语气叫唤。
“哎呀,你的裙子怎么破成这样了?”
她故意走到我面前,低头看那件演出服,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恶毒。
“这可怎么办呀,复活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没有抬头,随手拿起旁边的剪刀。
“这就要问你了。”
我语调平平。
唐小湄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晚庭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弄坏的吧?”
她委屈地看向跟拍摄像。
“我好心好意来看你,还想借我的备用衣服给你穿,你居然冤枉我。”
弹幕瞬间**。
【谢晚庭有病吧!自己没保护好衣服,乱咬人!】
【小湄真善良,还给她带奶茶,结果好心当驴肝肺。】
【这种劣迹艺人赶紧封S,看她那副死人脸就来气。】
唐小湄叹了口气,从助理手里接过一杯奶茶。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要是实在没衣服穿,我那件绿色的丫鬟服借你吧。”
她笑着把奶茶递到我面前,手腕却猛地一翻。
整杯冰镇奶茶直直朝我头上浇下来。
我眼明手快,抄起地上的废报纸往前一挡。
棕色的液体全部泼在了报纸上,溅了唐小湄自己一鞋底。
“啊!”
她尖叫一声,嫌恶地连连后退。
“谢晚庭你干什么!”
我放下报纸,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手抖就去看太医,别在本宫面前犯病。”
唐小湄愣住了,显然没听懂“太医”和“本宫”是什么意思。
但她读懂了我眼里的轻蔑。
那种完全不把她当人看的眼神,刺痛了她脆弱的虚荣心。
“你嚣张什么!”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咬牙切齿。
“宁栩舟那种蠢货愿意捧我,你能怎么样?”
“只要我掉两滴眼泪,他就能把你踩进泥里。”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脸。
她确实很蠢。
以为攀附上一个渣男,就能掌控别人的生死。
我重新拿起剪刀,对准了那件襦裙的破损处。
“滚出去。”
“别弄脏了我的地。”
唐小湄冷笑一声,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晚庭姐你就慢慢补衣服吧,希望你复活赛别裸奔哦。”
她带着助理大摇大摆地走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我拿起针线,借着昏暗的灯光,将断裂的丝绸重新拼接。
以前在宫里,我不高兴时,就喜欢看尚服局的绣娘绣花。
看得多了,自己也懂些门道。
大昭的飞针走线,讲究的是破而后立。
既然云水裙毁了。
那我就改一件战袍出来。
直播间里的谩骂还在继续。
偶尔有几条微弱的声音飘过。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她拿针的姿势很好看吗?】
但很快又被水军的恶评淹没。
我并不在意。
比起深宫里吃人不吐骨头的手段,这些言论连个水花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