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穿越到现代,我成了一档古风选秀综艺里第一轮就被淘汰的选手。
淘汰理由是:"仪态过于僵硬,不够灵动,缺乏观众缘。"
而晋级的那位,踩着我的裙摆上台,对评委挤眉弄眼,搔首弄姿。
评委男友,也就是原主的前任,给她打了全场最高分。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古代公主,活泼可爱,讨人喜欢。"
我坐在淘汰区,看着回放里那姑娘提裙的动作。
五指并拢攥着裙面往上薅,像村口洗衣服的农妇怕弄湿裤脚。
讨人喜欢?
本宫从来不需要讨任何人喜欢。
我没有发表淘汰感言。
我只是站起来,理了理衣摆,不疾不徐走过舞台中央。
直播弹幕忽然炸了。
【等等,她刚才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我想跪?】
......
“谢晚庭,把这份自愿退赛声明签了,别给脸不要脸。”
宁栩舟将一叠白纸狠狠甩在化妆桌上。
纸张散落开来,边缘锋利,险些划过我的手背。
我坐在淘汰区的塑料硬板凳上,没有看那份声明。
我只是抬起手,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抚平粗糙衣袖上的折痕。
前世太傅教过,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方为上位者的仪态。
宁栩舟见我不出声,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聋了吗?”
他伸手想抓我的肩膀。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宁栩舟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铁青。
“谢晚庭,你装什么清高?要不是我带你上这个节目,你现在还在地下室吃泡面。”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小湄的《惊鸿舞》刚好缺个垫音,你把那首原创曲子的版权转给她,体面点滚出节目组。”
“我还能给你留最后一点面子。”
我终于抬起眼,看向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这就是原身倾尽所有捧出来的所谓新晋顶流。
原身为他写歌,为他拉资源,最后却被他骗来这档节目,当了他新欢的踏脚石。
甚至在原身因过度劳累死在练习室时,他正陪着那位新欢在高级餐厅吃和牛。
“属于本......属于我的东西,你拿什么资格来要?”
我声音极淡。
宁栩舟冷笑出声。
“你的东西?你脑子进水了吧。”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化妆桌上,死死盯着我。
“在这个圈子里,资本说它是谁的,它就是谁的。”
“小湄比你年轻,比你听话,更懂得怎么讨观众喜欢。”
“你那副死气沉沉的僵尸脸,连狗都不看。”
话音未落,化妆间虚掩的门被推开了。
唐小湄探进半个身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无辜极了。
“栩舟哥哥,你别对晚庭姐这么凶呀。”
她踩着小碎步跑过来,极其自然地挽住宁栩舟的手臂。
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触碰宁栩舟西装外套时,极快地在背后蹭了一下,仿佛摸到了什么脏东西。
宁栩舟却毫无察觉,反手揽住她的腰,声音立刻柔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VIP休息室等我吗?”
唐小湄咬着下唇,怯生生地看向我。
“晚庭姐,那首曲子我真的很喜欢。你就让给我吧好不好?”
“你反正已经被淘汰了,拿着那首曲子也没用呀。”
她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理所当然的掠夺。
“大家都是姐妹,你的就是我的,对不对?”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大昭的后宫里,连最低等的采女都不会用这种粗劣的手段邀宠。
“我的东西,就算是烧了,也轮不到你这等贱婢来拿。”
我语气平静,连语调都没有起伏。
空气瞬间凝固。
唐小湄的眼眶一秒变红,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
“晚庭姐,你怎么能骂人呢......”
她往宁栩舟怀里缩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宁栩舟彻底怒了。
“谢晚庭!你是不是疯了!”
他猛地指着我的鼻子。
“给小湄道歉!立刻!”
我坐在原处,脊背挺得笔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让她跪下磕头,我或许能考虑赏她两个字。”
宁栩舟气急败坏地扯了扯领带。
“好,你硬气是吧?”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节目组导演。
“把她的盒饭停了,化妆师撤走,复活赛的训练室也不许给她批。”
导演连连点头,像个狗腿子。
宁栩舟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没背景没钱的过气废物,拿什么去跳复活赛。”
“到时候直播丢了人,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搂着还在抽泣的唐小湄,转身就走。
门被重重摔上。
狭窄的淘汰区只剩下我一个人。
墙上的挂式电视还在播放着前台的直播回放。
屏幕上飘过密密麻麻的弹幕。
【谢晚庭怎么还不滚啊?死皮赖脸的真恶心。】
【就是,她刚才下台那个死出,给谁甩脸子呢?】
【心疼我们家小湄,居然要和这种毒妇一个节目。】
我看着那些充满恶意的文字。
原身就是被这些字眼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最后猝死的吧。
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没关系。
刁民而已。
打痛了,自然就老实了。
门外传来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声音。
“里面那个,赶紧滚出来,这间化妆室要给唐老师当换衣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