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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餐的不欢而散后。
为了不再惹怒顾沉,也为了少面对林悦那副带着乳胶手套的嘴脸。
我每天等他们出门后,才去厨房给奶奶熬药。
这天下午,苦涩味弥漫在空气中。
我正低头看着火候,厨房的推拉门被猛地推开。
顾沉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他看了一眼正在熬药的我。
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抱怨中药味。
“阿颜,把火关了,去杂物间待着。”
顾沉的语气温和,但话里的内容却不容置疑。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
“奶奶的药还没熬好。怎么了?”
“悦悦的远房表姐突然顺路过来探望。”
顾沉走近了一步,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
“悦悦以前在她表姐面前吹嘘过,说自己有个多金深情的未婚夫。”
“她那个表姐出了名的嘴碎,如果悦悦今天圆不上这个谎,以后在亲戚面前就抬不起头了。”
他叹了口气,理所当然地继续说道。
“她有重度抑郁症,心思重,受不了这种刺激。”
“亲戚走之前,你先带奶奶去后院的小 平房待半天,别出来。”
我握着药勺的手僵在了半空。
“你要我带着奶奶躲出去,为了配合她演你的未婚妻?”
我看着顾沉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
“就几个小时而已,你理解一下。”
顾沉显然对我这种反应感到不悦。
他扫了一眼我的手,目光定格在我左手的无名指上。
“还有,把你手上的婚戒摘下来放桌上,免得穿帮。”
那是三年前顾沉用他刚创业时的第一笔工资。
跑遍了全城为我定制的素圈。
从他单膝跪地为我戴上的那一刻起,这三年里。
我哪怕做再粗重的活,都从未将它摘下过半分。
这是我作为他妻子,最后的底气。
“顾沉,你疯了吗?”
我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死死护住左手。
“我是你的合法妻子,这栋房子是我们的家!”
顾沉的眉头瞬间皱得更深了。
他语气里透着疲惫和不耐烦。
“只是一场戏,帮悦悦挡一下亲戚的嘴。”
“她已经够可怜了,难道非要看着她被家族里的人嘲笑到抑郁症发作你才甘心吗?”
我缓声询问她他,”那我的尊严呢?”
顾沉的声音略微拔高。
“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争风吃醋吗?”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林悦在客厅里焦急地喊了一声。
“阿沉!表姐到了!”
顾沉的脸色猛地一变。他不再跟我废话。
大步跨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左手。
“顾沉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惊恐地挣扎,拼命想要将手抽回。
但他力气大得惊人。
他毫不留情地死死钳住我的手腕。
另一只手捏住我的无名指。
“别闹了!戒指给我!”
“我不给!这是我的戒指!”
拉扯间,金属素圈在我的指骨上剧烈摩擦。
这三年,我瘦了不少,但指关节却因为常年干家务变得有些粗大。
戒指卡在骨节处,顾沉情急之下的生拉硬拽。
将粗糙的金属边缘狠狠切入了我的皮肉。
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
那枚戴了三年的素圈婚戒,硬生生地被他褪了下来。
顾沉松开了手。
我踉跄着后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手指根部被硬生生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的血痕。
顾沉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秒钟的错愕和歉意。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伸手,将台面上那枚戒指攥进了掌心。
“对不起,阿颜。等亲戚走了,我立刻还给你。”
我此时此刻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
我死死守护的妻子身份,甚至是我这三年来的全部信仰。
在顾沉的眼里,都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借给别人充门面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