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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宁在房间里昏昏沉沉躺了三天。
伤口还没愈合,疼得她疯狂流冷汗,身子时时刻刻发抖。
就这样躺了三天,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是裴清野来了吗?
白知宁撑着身体坐起来,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门被推开,季菲菲挎着裴清野的胳膊走进来。
她抬起下巴,斜眼将白知宁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眼底浮出一丝轻蔑。
“姐姐,我今天是来感谢你的肾。”
“医生说我现在恢复得很好,不耽误七天后跟清野去京城参加聚会呢。”
白知宁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垂下眼睫,把涌上来的酸涩咽了回去。
随着一个佣人端着汤药走进来,
季菲菲笑盈盈地接过来,假装好心道:“这是上等的补品,对恢复身体最好了。”
汤药里酸臭的气味,一下子钻进白知宁的鼻子里。
她本能地偏过头去,身体往后缩了缩。
季菲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下一秒,她手里的碗猛地倾斜,汤汁洒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好烫!”季菲菲扔了碗,捂着手背,眼眶泛红。
“清野,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白姐姐容不下我......”
裴清野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几步走到床边。
“白知宁,菲菲好心来看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敢动手?”
“我没有......”
“够了!”裴清野眼里满是厌恶,“你身为二姨太,不知尊卑,竟敢对大太太无礼!”
“来人!”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应声而入。
“二姨太以下犯上,掌嘴二十!”
没等白知宁再说什么,一个婆子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另一个婆子抬手就狠狠扇在了她脸上。
“啪!”
白知宁的耳朵里嗡鸣作响。
腰侧的伤口也被撕扯开来,剧痛像电流一样蹿遍全身。
可那两个婆子根本不理会她的状况,一巴掌接一巴掌落下。
二十下打完,白知宁的脸颊肿得几乎看不清模样,嘴角渗出血迹。
腰侧的伤口疼得浑身发抖,每呼吸一下都像是在受刑。
冷汗混着血水,把她的衣服浸得湿透。
她抬起头,对上裴清野冷厉的目光。
“知道错了吗?”
男人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记住自己的身份,要尊重大太太。”
他丢下一句警告,搂着季菲菲转身离去。
白知宁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死寂。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慢慢撑着地面站起来。
她咬着嘴唇,挪到铜镜前查看伤口。
缝合处裂开了大半,周围的皮肉红肿外翻。
她咬着一条帕子,颤抖着手重新上药缝合。
包扎好后,她浑身湿透,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慢慢伸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和离书。
七天后,等裴清野和季菲菲动身去了京城,她就离开这里。
白家的资产她绝不会留给这群豺狼。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白知宁心头一紧,赶紧将和离书塞进枕头底下。
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佣人站在门口,垂着眼,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督军吩咐了,让您搬去后院偏房。大太太嫌您屋里药味太重,熏得慌。”
白知宁的手指攥紧了。
后院的偏房阴暗潮湿,连下人都不愿去住。
可她不想再节外生枝,深吸一口气,撑起虚弱的身体收拾包裹。
走出房间,她正撞上裴清野从季菲菲房间出来。
她慌忙低下头,攥紧包裹从他面前快步走过。
包裹口没扎紧,系带松脱,和离书滑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两人之间的地上。
裴清野原本已经要走了,听到声响,下意识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