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关系僵化的婆婆破天荒给我剥好一个粽子。 连声催促我趁热吃,说是找大师求来的安胎秘方。 我刚准备咬下去,脑海里猛地传来一阵急切的童音。 【妈妈不要吃!这是下了坟头土的‘替身粽’!】 【妖婆想把我换给怀了死胎的小姑,让你替她倒霉!】 我心头一震,余光瞥见小姑子捂着孕肚,紧张地盯着我。 身旁的老公却还在大口扒饭,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外头江面上猛地擂起一阵震天的龙舟鼓点。 趁着全家人被巨响吸引转头的那一瞬间。 我飞快地将粽子扔给在桌下待产的土狗阿黄。 紧接着我摸过碟子里另一个粽子,塞进嘴里咀嚼。 瞧见她俩互换眼色的窃笑,我低头抚摸小腹。 别急着高兴,这天大的福报才刚刚开始。 我倒要看看那个向来娇弱的小姑子, 究竟能不能接得住那一肚子乱窜的多胞胎?
四个月的孕肚,像吹气球一样的速度膨胀了起来。
更诡异的是,肚皮上竟长出密密麻麻的黑毛。
远远看去,简直像一只直立行走的黑熊。
可婆婆非但没有觉得不对劲,反而满脸红光地到处炫耀。
“我家晓倩怀的可是端午龙种,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长毛怎么了?那是孩子生命力旺盛!”
“毛发旺,说明她怀的绝对是大胖小子!”
我坐在旁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脑海里,胎宝捂着小嘴偷笑。
【嘻嘻嘻!笑死宝宝啦!还多胞胎呢!】
【那是狗狗的小宝宝在她肚肚里打架抢地盘呐!】
【长那么多黑毛,小姑姑要变成大黑狗啦!】
有天半夜,赵晓倩偷偷打开冰箱生啃了一块带血的生牛肉。
张建国见了不仅没觉得怪异,反而责怪我没帮着收拾。
不仅如此,婆婆开始明目张胆地偷窃我的补品。
我娘家妈给我寄来的进口补品,全被婆婆搬进赵晓倩房间。
我拿着空盒去找张建国评理,他却和起了稀泥。
“孙怡,你都快生了,吃那么多干嘛?浪费钱!”
“给妹妹吃点怎么了,一家人还计较这点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再争辩。
吃吧,多吃点。
就怕她那个漏风的身体,补得越多死得越快。
没过几天,婆婆就又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婴儿房上。
那天我下楼散步回来,一推开门,就看到我房间的东西全被扔在客厅。
赵晓倩正挺着大肚子,站在次卧门口指挥着。
“这粉色墙纸太丑了,大师说黄色旺龙气,明天叫人撕了换掉。”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拦在门口。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准备了半年的婴儿房!”
婆婆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瞪着我。
“大师算过了,这房间是整个房子的‘龙脉’!”
“晓倩肚子里可是龙种,必须得住这间才能镇得住福气!”
我转头看向张建国,可他却满脸烦躁地把我拉开。
“晓倩怀多胞胎,需要的空间大,这间房给她坐月子刚好。”
“你肚子里就一个,到时候在咱主卧加个小婴儿床不就行了?”
“为了家里的风水大局,你就不能有点嫂子的肚量?”
那一刻,我心里的憋屈达到了顶峰。
脑海里,胎宝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坏奶奶和坏爸爸一起欺负人!抢宝宝的小床!】
【妈妈别生气,等小姑姑生出一窝小狗仔,看她还怎么得意!】
我强压下眼角的酸涩,冷笑一声退开了。
随着天气入夏,赵晓倩的狗性彻底暴露无遗。
她开始极度怕光,白天把窗帘拉得死死的。
一到晚上,她就趴在窗台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阿黄替我挡下一劫排出死胎后,赵晓倩的反噬开始了。
不知从哪天起,她肚子分出好几个尖锐的鼓包。
那些鼓包在她肚皮游走,时不时凸起动物爪子的形状。
张建国下班回家,看到她肚皮上的凸起,吓得倒退两步。
“妈......晓倩这肚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眼里终于闪过一丝不安的疑惑。
婆婆立刻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张建国的胳膊上。
“呸!什么爪子,那是龙爪!”
“大师说了,这胎是非富即贵的命!”
张建国咽了口唾沫,又一次选择自欺欺人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