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倾尽囊中供夫君赴京赶考,他金榜题名之日却要我让出主母之位。 他赴京赶考这段日子,我变卖嫁妆养活全家,熬药侍疾送走他缠绵病榻的老母。 他却当着满府宾客的面,连半句温存都吝啬: “这是礼部侍郎的千金,与我门当户对,往后便是我的正妻。” 我还没开口,那千金便温声相逼: “姐姐若是真心疼烨郎,就不该阻拦他向上走。” 那日日受我救济的族长,此刻也叹了一声: “阮娘,沈家攀上高枝不容易,你便成全了他们吧。” “你终究是商贾出身,可烨儿他已是当官的人了。” 我看着这群面孔,胃里一阵翻涌。 我冷冷一笑,都以为我是一介商女好拿捏。 殊不知家父曾对当朝宰相有恩,我因此成为宰相义女。 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沈烨全家从京城滚回景州。
他赴京赶考这段日子,我变卖嫁妆养活全家,熬药侍疾送走他缠绵病榻的老母。
他却当着满府宾客的面,连半句温存都吝啬:
“这是礼部侍郎的千金,与我门当户对,往后便是我的正妻。”
我还没开口,那千金便温声相逼:
“姐姐若是真心疼烨郎,就不该阻拦他向上走。”
那日日受我救济的族长,此刻也叹了一声:
“阮娘,沈家攀上高枝不容易,你便成全了他们吧。”
“你终究是商贾出身,可烨儿他已是当官的人了。”
我看着这群面孔,胃里一阵翻涌。
我冷冷一笑,都以为我是一介商女好拿捏。
殊不知家父曾对当朝宰相有恩,我因此成为宰相义女。
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沈烨全家从京城滚回景州。
......
“姐姐为人妇,该多为烨郎着想。”
林清瑶柔声细语,眼波流转间尽是楚楚可怜。
她上前一步,轻轻挽住沈烨的胳膊。
“我知晓姐姐是商贾出身,见识短浅,满眼皆是后宅的一亩三分地。”
“可烨郎是雄鹰,是要翱翔九天的。姐姐难道忍心用你那满身铜臭,去沾染他的清誉吗?”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倒显得我若是据理力争,便成了个不知好歹、阻碍夫君前程的毒妇。
沈烨听得极为受用,反手拍了拍林清瑶的手背。
“清瑶懂事,不似某些人,粗鄙不堪,连点大局观都没有。”
他居高临下地看向我,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蒲依阮,这三年我在京中苦读,清瑶红袖添香,更是为我引荐了不少朝中大儒。”
“若无她相助,我焉能有今日金榜题名之风光?”
“她堂堂礼部侍郎千金,肯屈尊降贵与你共侍一夫,已是给了你天大的颜面。”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三年前,他跪在蒲家大门前,发誓会一生一世待我好。
如今得势,便迫不及待地要将我踩进泥潭。
那日日受我接济的族长沈德海清了清嗓子。
“阮娘啊,咱们沈家几代才出了这么一个状元郎,攀上高枝不容易。”
“你是个懂事的,便成全了他们吧。”
“你终究是商贾出身,可烨儿他已是当官的人了。这正妻之位若是让你坐着,同僚定会笑话烨儿的。”
大厅内数十个沈氏族人纷纷附和。
“就是啊,一个满身铜臭的商女,怎配做状元夫人?”
“能让你留个妾室的名分,已是烨哥儿重情重义了。”
我静静地听着这些令人作呕的言论,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我的贴身丫鬟半夏气得双眼通红,猛地冲上前。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白眼狼!”
“这三年姑爷在京城的束脩、笔墨,哪一样不是我家小姐掏的银子?”
“老夫人缠绵病榻,是谁没日没夜地侍疾?连下葬的棺木都是我家小姐拿嫁妆换的!”
“如今姑爷高中,你们便要卸磨S驴吗!”
“啪!”
沈烨大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半夏脸上。
半夏惨叫一声,被打得跌倒在地,嘴角渗出鲜血。
“放肆!主子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贱婢插嘴!”
沈烨转头怒视着我,额头青筋暴起。
“蒲依阮,这就是你教出来的规矩?果真是商贾之家,毫无教养!”
“我老母本就该由你这个儿媳伺候,那是你分内之事,拿来邀什么功?”
“至于你花的那些散碎银两,等我发了俸禄,还你便是!休要在此斤斤计较!”
我上前将半夏扶起,掏出丝帕擦去她嘴角的血迹。
“半夏,疼吗?”
“小姐,奴婢不疼,奴婢只是替您委屈......”半夏哭出了声。
我站起身,直视沈烨的双眼。
没有愤怒,也没有眼泪。
只有极致的冰冷。
“散碎银两?分内之事?”
我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好,沈烨。你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林清瑶见状,立刻装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姐姐能想通便好。以后我们姐妹相称,我定会让烨郎多多去偏院看望姐姐的。”
她伸出纤纤玉手,摊在我面前。
“既然姐姐同意让位,那这沈家管家的对牌和库房钥匙,便交由妹妹来打理吧。”
“姐姐操劳了三年,也该好好歇歇了。”
夺权夺得如此迫不及待,真是连半分体面都不要了。
我看着那只白嫩的手,再看看沈烨那理所应当的神情。
胸腔里翻涌的怒火被我死死压住。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我的银子,他们这出状元及第的戏,还能唱多久。
“半夏。”我语气平静。
“把对牌和钥匙,给她。”
半夏满脸不甘。
“小姐,那可是......”
“给她。”我加重了语气。
半夏咬着唇,将那串代表管家大权的钥匙重重拍在林清瑶手里。
林清瑶握着钥匙,嘴角的得意几乎掩饰不住。
“多谢姐姐成全。”
我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们一眼,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等等。”沈烨突然出声。
“正院向阳,清瑶身子娇贵,受不得阴冷。”
“你今日便搬去西厢的破落院子吧,把正房腾出来。”
我脚步微顿,回过头。
目光扫过这座我花重金翻修的宅院。
“好啊,我搬。”
“只是这沈家的家当,你最好掂量清楚能不能接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