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千年后的第一天,我开着纸扎车,准备去领退休金。 好不容易有空位,我正准备倒车入库,一辆限量版幽冥跑车强行抢位。 车门推开,新任城隍家的大小姐嚣张地走了下来。 她不仅一脚踹翻我的骨灰盒,还指着我的鼻子骂: “一个连香火都没有的穷鬼,也敢跟本小姐抢车位?” “来人,用地府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把她给我打得魂飞魄散!” 旁边跟班的鬼差为了讨好她,立刻掏出哭丧棒朝我砸来。 我蹲下身,默默捡起骨灰盒里散落的几张发黄羊皮卷,叹了口气。 三十二条? 最终解释权,不是归我所有吗?
2
负三层的特殊审讯室,布置奢靡,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高级会所。
薛潘怡坐在沙发上,冥师官立刻狗腿地端上一杯孟婆汤改版的珍珠奶茶。
“姓名,编号,哪个片区的?”
冥师官拿着鬼魂登记簿,装模作样开始审问。
我靠在冰冷的审讯椅上,晃了晃手腕上的勾魂索。
“晏无归。”
“编号,0000001。”
冥师官在簿上随意翻了几下,眉头皱成川字。
“查无此鬼。”
他把簿子往桌上一摔,“好啊,还是个连户口都没有的黑户。”
“敢在地府招摇撞骗,我看你是活腻了。”
薛潘怡吸了一口奶茶,满脸讥讽。
“我就说嘛,一身穷酸气,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
“搜她的身,看看她都藏了什么东西。”
几个阴兵立刻上前,粗暴地扯过我的骨灰盒。
骨灰盒底座裂开,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块黑漆漆的破石头,一截断掉的毛笔,还有几片干枯的树叶。
薛潘怡站起身,用鞋尖嫌弃地拨弄着地上的东西。
“哟,还真是个捡破烂的。”
她一脚踩在那截断掉的毛笔上。
“就凭这些垃圾,也敢来地府大厅骗退休金?”
我看着那截被她踩在脚下的毛笔,眼神微冷。
那是初代判官笔的笔杆。
当年判官求了我三天三夜,我才从幽冥神树上折下来送给他的。
“我劝你把脚挪开。”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东西,你赔不起。”
“我赔不起?”
薛潘怡仿佛听到笑话,不仅没有挪开脚,反而用力碾了碾。
清脆的断裂声在审讯室里响起,笔杆瞬间碎成木渣。
“本小姐家里的金山银山,能把你这破烂买下来堆满整个忘川河。”
她嚣张地扬起下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光闪闪的印章。
那印章一出,冥师官和几个阴兵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看清楚了,这是城隍副印。”
薛潘怡把印章怼到我面前,“见印如见城隍。”
“我现在怀疑你这黑户是潜入地府的奸细,意图颠覆幽冥秩序。”
“冥师官,按照条例,该当何罪?”
冥师官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回大小姐,按条例,当受噬魂之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很好。”
薛潘怡满意地笑了,“那就启动噬魂阵吧。”
“我要看着她,一点点被抽干魂力,变成一滩烂泥。”
她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冥师官连滚带爬地跑到墙角,拉下了一个红色的电闸。
审讯室的地板上,随即亮起猩红色的阵法纹路。
无数道阴风从四面八方涌出,直奔我而来。
我坐在椅子上,毫无畏惧,动都懒得动。
那些阴风刮在我的护体罡气上,不仅对我没有影响,反而让我沉睡千年的魂体感到一丝舒畅。
我甚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享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