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摄影馆取之前拍的写真时, 却看到未婚夫在和新来的女实习生拍婚纱照。 实习生揽着他的肩膀,看见我进来,她娇声开口: “哎呀,阿延,这样不太好吧,你女友知道了会伤心的。” “她有什么好伤心的,她应该感谢我。” “这八年,要不是我帮她,她能坐上副总这个位置?” 听着他们的话,我紧紧咬着后槽牙。 我大步走到他面前质问: “傅未延,八年前,是你说你家里不让你娶毫无背景的女人, 我才拼命有了今天的成就。” “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实习生?” 他发现我的存在,脸色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把我拉到一边解释: “我没有真要娶她,演戏而已,傅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我配合她是为了鼓励她上进,让她能为公司做贡献。” 我看着他,笑出了声: “嗯,那你们继续演。” 我转身走出摄影馆, 拿出手机发信息给妈妈生前替我选的结婚对象: 【你之前提的事,我同意了。】 【七天后,民政局门口见。】
八年积攒的资源和人脉,要剥离干净并不容易。
但每天看着林小小在公司里招摇过市,我的效率提高了不少。
中午去茶水间。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几个年轻女孩的笑声。
“小小,你手上这枚粉钻得要好几百万吧?傅总对你也太好了。”
“就是啊,听说昨天傅总还带你去看了御景湾的别墅,那是打算当婚房吗?”
林小小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哎呀,你们别瞎说。傅总只是说那套房子离公司近,方便我以后加班。”
“至于婚房嘛,他说现在的年轻人不看重那些形式,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住哪都一样。”
“不过,他倒是提过,觉得副总现在住的那套大平层采光不太好,想让我帮他重新挑一套。”
“咔挞。”
我推开茶水间的门。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女孩心虚地低下头,匆匆端着杯子溜了出去。
只剩下林小小还站在咖啡机前。
她撩了一下头发,冲我挑衅地笑了笑。
“副总,来倒咖啡啊?”
“我看您的黑眼圈挺重的,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其实您大可不必这么拼,有些事情,该放手就得放手。”
“不然抓得越紧,失去得越快。”
我走到她面前,接了一杯冰水。
直接从她头顶浇了下去。
“啊!”她尖叫一声,捂着脸连连后退。
昂贵的高定外套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程星理,你疯了吗!”
我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
“帮你清醒一下脑子。”
“免得你分不清谁是老板,谁是出来卖的。”
林小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大骂。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老女人!”
“傅总早就厌倦你了!你以为他还会娶你吗?”
“他跟我说了,你这种毫无情趣的女人,只配在公司里给他当牛做马!”
“啪!”
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打得很重,我的手心都在发麻。
林小小被打得摔倒在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正巧,傅未延带着几个高管巡视到这层楼。
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地上的林小小,他脸色大变,连忙将她扶起来。
“小小,你怎么了?谁打的你?”
林小小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傅总,我只是关心副总的身体,她就拿水泼我,还打我......”
“她说我勾引您,还说要把我赶出公司......”
傅未延猛地转过头,双眼喷火地看着我。
“程星理,你是不是有病!”
“你堂堂一个副总,居然动手打一个实习生?你的教养呢!”
旁边的高管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我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教养是留给人的。”
“傅未延,她借着你的名头,在公司里散播你要把我的房子换给她住的谣言。”
“这就是你说的,心思单纯?”
傅未延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林小小。
林小小眼神一闪,立刻哭得更大声了。
“傅总,我没有!我只是跟同事们开了个玩笑......”
“是副总她自己太敏感了,觉得所有人都在针对她......”
傅未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依然充满指责。
“就算她开玩笑没有分寸,你也不该动手打人。”
“星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大度,很能包容下属。”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尖酸刻薄,连一个小女孩都容不下?”
我以前确实很大度。
大度到为了省钱给他买一套体面的西装,我自己连着吃了一个月的泡面。
大度到为了帮他应酬,被客户灌到胃出血,也没舍得叫他回来陪我。
因为那是我们的事业。
现在,事业成功了,他要大度地把这一切分享给别人。
“我就是容不下她。”我看着傅未延的眼睛。
“今天下午,要么她走,要么我走。”
傅未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程星理,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别忘了,公司能有今天,是我傅未延在前面冲锋陷阵!”
“你不过是在大后方做了些辅助工作,真以为自己无可替代了?”
“行啊,你想走是吧?门在那边,不送!”
他以为我只是在赌气,以为我永远离不开他。
我点了点头。
“好。”
我转身走出茶水间。
回到办公室,把整理好的交接U盘装进包里。
拉开抽屉,拿出那份早就写好的离职申请。
签上名字,直接拍在傅未延跟过来的秘书怀里。
“告诉你们傅总,如他所愿。”
秘书吓得脸色惨白。
“程总,您别冲动,傅总他只是在气头上......”
“我很冷静。”
我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司大楼。
“不用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