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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次毒发身亡后,我不想活了。
死前我想干票大的,把那个最俊的国公爷亲了。
亲到一半,他说:「你中毒了」。
太医都看不出的毒,他能看出来?
我一把推开他。
那先不亲了,救我!
三月三,上巳节,陛下在行宫赐春宴。
上午游园赏花,午后曲水流觞。
黄昏时,花鼓敲了三下,暮宴将启。
我随着一群女眷向长春殿去,还没迈过门槛,一阵剧痛准时从丹田炸开。
又来了。
我倒地,蜷缩。
抽搐的手一下、一下,砸向地面。
这是第十七次毒发身亡。
到底有完没完。
再睁眼。
桃红柳绿。
我又立在御花园的月洞门下。
耳边传来司礼公公的唱名声。
「已故程翰林之女到——」
已故的是我爹,不是我。
「哟,你怎么来了?」
刘侍郎的二女儿摇着团扇,嗤笑着斜了我一眼。
我爹去世前便已辞官,我非官眷,本没资格来。
前几回,我还和刘二寒暄了一句。
「全赖陛下垂怜。」
但此刻——
我打了个哈欠。
「关你屁事。」
刘二气到发抖:「你......懂不懂规矩?」
我越过她,猛猛地吸了一口混着花香的空气,向暖融融的阳光走去。
上一回死完后,我都不想活了,还讲什么规矩。
今日,我只想——
该吃吃,该喝喝,该乐乐。
因为这毒邪门,根本躲不过。
记得第三回时,我一睁眼就往宫门跑。
侍卫拦住我:「陛下有旨,暮宴散后方启宫门。」
第四回,刘二刚开口「哟,你怎么来了」,我就扇了她两巴掌。
被罚去佛堂跪一整天。
佛堂清净,就我一人。
我欣喜若狂,以为能逃过一劫,拼命向菩萨磕头。
但夕阳照在佛祖慈悲的面庞上时,我毒发身亡。
到了第八回,我说有人在宫中投毒。
太医院和内务司的人翻遍整座行宫,没查出半点毒。
我被关进地牢,太阳落山时,毒发身亡。
这毒如影随形。
黄昏时,花鼓敲得震天响,我必死。
更糟的是,没人能看出我身上有毒。
就连我那当太医的未婚夫都诊不出。
每次我中毒倒地时,顾砚直都会拼命施针喂药。
但弥留之际,一听到他慌乱无措、不断喊我名字的声音,我就知道,又要完蛋。
已经嘱咐过他多次,要镇静。
他得迅速查出我究竟身中何毒,赶在我死前告诉我。
方便我下一回配解药、找毒源。
但可惜,每次都来不及。
会不会他医术不行?
于是,我把行宫里的太医求了个遍。
但结果都一样,没人说我中毒。
所以这一回,死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