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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七周年纪 念 日,妻子盛月梦的男小三在晚宴上当众宣布,盛月梦第六次怀上了他的孩子。
所有在场宾客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站在最中央的宋靳深。
有人甚至为他抱不平:“盛总当年不是说,等给盛家传承了香火,就送江译山离开吗?”
“是啊,盛家去年不是已经有了个小少爷?盛总怎么非但没把江译山送走,还怀了第六胎?”
女人随意的眼神逡巡一圈,害得所有人都噤了声,然后她笑盈盈看向丈夫宋靳深,仿佛解释:“我避孕套过敏,译山不舍得让我吃药。”
她轻飘飘一句话,却如巨石激起千层浪,几乎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宋靳深,好兄弟甚至握住他的手:“你冷静一点,有什么等回去再说。”
可宋靳深只是冷静地喝了口酒,语气平淡:“那从今天开始,江先生就搬进主卧,好好照顾盛总吧。”
“孩子爸爸陪在身边,对胎儿有好处,有林医生照看着,这胎必定会安稳生下。”
满堂议论戛然而止,接着爆发出更大声的讨论。
“什么情况?正牌丈夫宋靳深要帮忙养胎?还让江译山搬进主卧?”
“谁不知道盛月梦前面怀了五次江译山的孩子,有四次胎死腹中都是宋靳深的手笔,每次他都闹得天翻地覆不肯罢休,好不容易去年怀上第五胎,盛总直接带着江译山去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待了十个月,一日都没回过京北,这才保下了那个孩子!”
“他别是想以退为进,使什么其他的阴招吧?”
议论声纷沓而至,毫不避讳地钻进宋靳深耳中,他却统统左耳进右耳出,再没往心里放。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以退为进,兵行险招,没人知道,他只是真的累了。
盛月梦和江译山去孤岛保胎的十个月里,他一人守着偌大的盛家,孤零零地没事做,便想了很多。
他想起最初盛月梦是深爱他的,她身为盛家继承人,为了他这个没权没势,别人嘴里的“软饭男”,甘愿领99鞭的责罚,也要嫁给他。
他做律师被人报复绑架,也是盛月梦护在他身前:“你纯为了报复又有什么意义,倒不如绑架我换点钱,我是盛家五代单传的继承人,你想要多少钱盛家都给得起。”
他出意外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她为求平安甚至为他跪上了三千台阶。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在发现他患有无精症,却不得不让盛家的香火延续时,变了。
起初,她领回江译山,只说他是生育工具,等有了儿子就送他离开。
可慢慢的,盛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客气地喊江译山一声“江先生”,承认他在盛家的地位,她也从未阻止。
再到现在,她又怀上了江译山的第六胎,并对宋靳深的歇斯底里逐渐麻木、冷漠,甚至漫不经心,随便应对。
宋靳深终于肯承认,她已经不爱他了,或者说,她对他的爱已经再不像从前了,所以,他也不想要她的爱了。
傍晚,宋靳深径直去了老宅偏院。
盛老夫人一直住在那里,很少出门,衣食住行都是宋靳深亲手照料。
宋靳深刚进门,便被盛老夫人扔出来的菩提手串砸个正着,“我说了,我帮不了你,求我也没用,你个大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吗?”
盛老夫人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别忘了,当年是你要娶月梦,为此月梦还挨了99鞭家法。”
宋靳深平静地将手串捡起来,“老夫人,您误会了。我这次来,不是求您帮我主持公道。”
“以前您不愿意我娶盛月梦,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这么想?”
盛老夫人眼皮子一颤,终于睁开双眼,向他看来:“你要干什么?”
“离婚。”宋靳深将手串递给他,“还望您看在我照顾了您七年的份上,帮我搞定离婚证。”
盛老夫人接过那串菩提手串时,手串突然断了,滚了满地,他低头,盯着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一个月后,来找我拿离婚证。”
离开偏院,宋靳深才注意到天上在燃放烟火。
曾经盛月梦允诺只会燃给他看的烟火,如今却闪烁过后,留下江译山的名字。
烟花易逝,正如情深。
宋靳深收回视线,却看到下一秒,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盛月梦发来消息。
【真让译山搬进主卧?】
【你真不生气?这次倒是变听话了。】
【我正发愁要怎么跟你说,既然你现在听话了,我就不必组织措辞了。医生的确说我这胎不稳,译山问了个高人,说只需要在佛前点灯跪拜七天七夜便能保住这胎,译山二话不说就要跪,他身体不好,怎么受得住?】
【靳深,你替他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