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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靳深的膝盖有旧伤,这事儿盛月梦是知道的。
毕竟当年被绑架,他就是为了救昏迷不醒的盛月梦,跪趴着拖她走了足足五公里,才险些终生残废。
醒来后的盛月梦曾心疼不已:“靳深,我宁肯用我的命来换你一双腿安然无恙。”
可如今,她居然要让她的命去跪七天七夜,保住给江译山怀的这个孩子。
宋靳深嘴角不由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接着他打字回复盛月梦:【好。】
盛月梦几乎秒回语音信息,语气调侃随意:“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听话?我还怪不习惯的。”
“别是又憋着什么其他坏吧,我的宋先生?”
她轻声笑着,宋靳深没再继续回复。
他只是不想离开前再节外生枝,被盛月梦发现不对劲。
半个小时后,盛家祠堂点起一盏长明灯。
宋靳深跪下去时,隐约听到关节处发出一声脆响,接着一股钝痛从膝盖处漫开。
他屏住呼吸,将疼痛感狠狠压下。
毕竟身体上再痛,也比不过他意识到盛月梦爱上了江译山时的疼。
他受得住。
宋靳深这一跪,便是三天。
这三天里,他吃喝拉撒都在小小一方祠堂,只是因为有点受不住而起身活动一下,便被看着他的保镖提醒:“宋先生,盛总吩咐说,要长跪不起才显心诚,孩子才能保住。”
宋靳深又被按了回去。
膝盖处的钝痛变成刺痛,蔓延至全身上下各个角落,他大汗淋漓,终是支撑不住地昏死过去。
可没过多久,便被一桶冷水给浇醒。
恍惚间睁开眼,便看到盛月梦那薄怒的神情:“宋靳深!你还真是从不让我失望!”
“面上假装大度,背地里却把我保胎的吊瓶液体换成水!你就这么不想我和译山的孩子出生吗?”
“你一向很善良,怎么能因为嫉恨变成现在这种恶毒的样子?”
盛月梦攥住宋靳深的衣角,眼神中满是对孩子的担忧,却对宋靳深血肉模糊的膝盖视若无睹。
宋靳深耳旁嗡鸣作响,也禁不住想,是啊,盛月梦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本就没真正认识过她?
宋靳深不敢再细想,只是低声解释:“我没做过,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译山闻言当即嘲讽一笑:
“宋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月梦已经查过监控,有机会动手脚的人除了林医生就是我。”
“你说不是你,难不成还是我?我要S了我自己的孩子?”
“更何况,吊瓶换成水,还会害了月梦的命!我怎么舍得——”
宋靳深呼吸急促:“即便是林医生动手脚,你们又怎么能确认是我安排——”
“够了!”
盛月梦沉声一句厉斥,直接打断宋靳深的解释。
她满眼烦躁,耐心彻底告罄:“不是你,还能是谁?”
“盛家谁不知道,林医生跟你是发小,你看什么病都要他过手。”
“这次你特地安排林医生去帮我保胎,不就是想着他可以动手脚?”
“亏我以为你真心悔过,没想到你是想S人偿命!”
盛月梦居高临下地看着宋靳深,语气冷漠至极。
“靳深,我是不是纵你太过了,才让你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
纵他太过?宋靳深忍不住笑出声。
将他一个人留在京北照顾盛老夫人,整整十个月都没回家,甚至连电话都没打一个,是纵容?
和其他男人一连怀上六个孩子,是纵容?
任由佣人明目张胆地喊小三“江先生”,是纵容?
如果是的话,那他宁肯不要。
宋靳深突然没了解释的力气:“随你怎么想吧。”
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盛月梦都不可能信。
只是他没想到,盛月梦竟连连冷笑:“好,你承认就好。既然你承认,那就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顿了顿后,盛月梦冷声吩咐:
“来人,给他扎上留置针,也让他尝尝输液输成水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