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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妈去医院做术前登记,我发现爸的百万保险受益人不是她。
护士让我补一份家属资料。
妈把爸的身份证递给我,说:“你爸忙,你帮着填。”
APP密码还是他常用的那串数字。
我登进去,主险保额:300万。
受益人一栏,写着一个陌生女人的名字。
许曼。
关系:配偶。
我盯着那两个字,手心发凉。
我妈才是他的妻子。
那这个“配偶”,是谁?
......
我没惊动妈。
我截了图,顺手点开附加险。
下面还有一个少儿教育金。
被保险人:许知远。
缴费年限:18年。
每年20万。
我算了一下,许知远今年17岁。
我记得有一年,我爸说公司破产,连我妈住院做手术的钱都是借的。
那天下午,我没有回公司。
我坐在医院走廊尽头,把保险APP从头翻到尾。
越翻,手越冷。
我爸名下有九份保单。
重疾险。
寿险。
年金险。
教育金。
医疗高端险。
受益人不是许曼,就是许知远。
我妈一份都没有。
我妈明天要做甲状腺手术。
她今天上午还问我:“晚晚,能不能住普通病房?单间太贵了。”
我说不用省。
她又小声说:“你爸最近周转紧,别给他添麻烦。”
我看着手机。
周转紧。
紧到我妈手术费都要我先垫。
紧到他每年给许知远交二十万教育金。
我点进最近一份保单。
投保时间:三天前。
保险金额:500万。
被保险人:陈立成。
受益人:许曼。
关系:配偶。
附件里还有一份扫描件。
《受益人确认及家庭财产安排说明》。
我点开,最后一页空着签名。
乙方:林秋禾。
也就是我妈。
我盯着那一页。
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忘了给妈买保险。
他是准备让我妈签字,承认许曼这个“配偶”身份,顺便把部分家庭资产从婚内财产里剥出去。
我把文件下载下来。
刚保存好,爸的电话就来了。
“晚晚,你妈在病房吗?”
“在。”
“我马上到。有个手续让她签一下。”
我看向病房。
妈正坐在床边,把明天要穿的病号服叠好。
她叠得很认真,像叠一件不能出错的大事。
二十分钟后,爸来了。
他穿着西装,手里提着一个水果篮。
进门第一句不是问病情。
是:“秋禾,身份证带了吗?”
妈愣了一下。
“带了。怎么了?”
爸把文件夹放到床头柜上。
“公司要贷款,银行那边要配偶签个字。你明天手术,今天先签了,免得耽误。”
他说得很自然,像让她签一张快递单。
妈拿起笔。
“签哪儿?”
我伸手按住文件。
“我看看。”
爸脸色一沉。
“你看什么?公司文件,你看得懂吗?”
我抬头看他。
“爸,我做风控审计的。”
他顿了一下,我翻开文件。
前面几页是贷款材料。
后面夹着其他的文件。
一份《银行授信配偶知情确认书》。
一份《家庭资产情况说明》。
一份《个人保险及年金账户申报附件》。
我念出标题,病房里安静了。
妈的手还握着笔。
爸走过来要拿文件。
“这是格式文件,你别乱翻。”
我退了一步。
“格式文件上为什么写着,妈自愿放弃对你个人商业保险、年金账户和部分股权收益的主张?”
爸脸色变了,妈看向他。
“立成,这是什么意思?”
爸皱眉。
“你别听她乱说。就是银行要求。”
我把最后一页摊开。
“那许曼是谁?”
爸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看着他。
“为什么她在你的保单里,显示是配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