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宿休我那天,把和离书摔在我脸上。 “通敌叛国之女,不配为我沈家妇。” 我被押送边疆,途中坠入冰河,生死不明。 三年后,两国议和。 沈将军率队赴北燕求见皇后。 大殿之上,他单膝跪地。 抬头那一刻,满殿寂静。 我端坐凤位,垂眸看他。 “沈将军,别来无恙。” 他身后,那位他为之休妻的白月光,脸色煞白。 外加我身侧的帝王,懒懒地开口: “沈将军,盯着朕的皇后看,是觉得朕的刀不够利?”
2
我是被人从河底捞上来的。
再醒来时,入目是雕金的殿顶,暖炉里炭火烧得噼啪响。
整个屋子暖得像春天。
“醒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偏过头,看见一个人坐在榻边的圈椅上。
修长的手指正拨弄着一枚玉扳指,五官生得极其清隽,偏偏眼尾微挑。
他见我醒了,随手把手边剥好的橘子塞进我嘴里。
“能吃东西就是没死透。朕还以为白忙活了。”
我差点被一瓣橘子噎死。
挣扎着咽下去,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你......谁?”
“北燕皇帝,拓跋珩。”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理所当然的语气。
“长这样还需要自我介绍,朕很受伤。”
北燕......皇帝?
我脑子嗡了一下。
他倒了杯温水递过来,语气忽然正经了些:
“黑水河下游是朕的暗哨巡防区。你被冲下来时只剩半口气,浑身青紫,太医说你能活全靠命硬。”
我灌了半杯水,脑子慢慢转起来。
北燕皇帝为什么要救一个大晋的罪臣之女?
“想知道朕为什么救你?”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从袖中抽出一叠文书,随手扔到我被子上。
“因为你爹陈远道没有通敌。”
我浑身一震,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角。
“那些所谓的证据全是伪造的。”
拓跋珩翘着腿靠在椅背上,语气闲散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通敌信件的笔迹是仿的,账目是做的,人证是买的。你爹从头到尾都是清白的。”
我颤抖着翻开文书。
笔迹比对、时间线推演、暗桩口供......
一页一页,像一把把刀剜在心口上。
我爹没有通敌。
他是被人活生生构陷的。
含冤入狱,死在牢中。
而我被休弃,被流放,被推进冰河。
全都是因为一场蓄意的陷害。
眼泪砸在文书上,洇出一片水痕。
“哭够了没?”
拓跋珩的声音不带感情。
我抬起头,用力抹了一把脸。
“真正通敌的人是谁?”
“急什么。”
他站生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想报仇?”
“想。”
“那就留在朕身边。”
他微微俯身,与我对视。
“朕需要一个够聪明、够狠的皇后。”
“你需要一个足够高的位置,让那些人跪在你面前。”
“各取所需,如何?”
我看着他的眼睛。
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纯粹的利益交换。
反而让我安心。
“好。”
从那天起,陈昭宁在大晋是一具沉在河底的死尸。
而在北燕,她将成为一国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