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孤儿,穷得叮当响,入赘程家纯粹为了一口饭吃。 婚礼还没办完,岳父在宴席上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是颅内出血,医生说熬不过今晚。 我媳妇哭得几乎站不住,死死攥着岳父的手不撒开。 我小舅子程昱,眼眶猩红,第一个站出来张罗: "来人!马上转ICU!所有费用我来出!" 所有人都夸他孝顺,说程家后继有人。 直到我路过病床, 耳边突然炸进一道虚弱的老人声: 【臭小子!居然敢给你老爹下毒!】 我手里的茶杯啪的摔在地上。 四周的人齐刷刷看向我。 那声音继续,又急又恨: 【我还没咽气,他就让人去公证处改遗嘱了!要把程家全部财产转到他名下!】 【他今晚还要进ICU拔我的管子!】 我浑身发麻,慢慢抬头看向程昱。 那道声音最后喊了一句: 【救我!谁救我,我就把全部家产给谁!】 下一秒,我扔下茶杯,冲进了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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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黑水涌出来的瞬间,整个ICU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来不及等他们反应,转头就喊:
"需要洗胃!现在!"
程昱反应比我快。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把我直接推开,声音高得能把屋顶掀翻。
"大家别听他的!他就是在捣乱!"
"一个颅内出血的病人,被强行灌水现在又要洗胃,他是要把我爸折腾死啊!"
他说着,猛地转向周围的亲戚,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像个被逼到崩溃边缘的孝子。
"你们都看见了吧!从他冲进ICU开始,我爸的情况就一直在恶化!"
"他嘴上说救人,手上干的是什么?!"
大舅妈第一个反应过来,手指着我,声音尖得刺耳。
"说得对!他一进来就开始乱动仪器,又灌水又折腾,居心叵测!"
二舅也跟着点头,语气笃定得像是亲眼看见了什么。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入赘的,头一天就这么积极,图什么?"
程婉站在角落里,脸白得像纸,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她也在怀疑我。
我站在原地,胸腔里堵得死死的。
不知该如何解释,我要是说我能听见昏迷的老爷子说话。
估计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是疯了。
脑子里那道声音已经弱了很多,但还撑着。
【别管他们......去找护士......要碳粉......活性炭......能吸附毒素......】
我深吸一口气,绕开拦路的保安,直接走向护士站。
"我要活性炭,现在,马上。"
值班护士愣了一下,下意识去看王主任。
王主任沉默了两秒,正要开口,
程昱已经抢先一步走到护士站,把我和护士之间一挡。
"不用给他。"
他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冷得像一块石头。
"王主任,我现在正式要求,把这个人请出ICU,不允许他再靠近我父亲。"
"他的每一次所谓'救人',都是在加速我父亲的死亡。"
"这是我作为家属的权利。"
王主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程昱,最终叹了口气,朝保安点了点头。
两只手再次扣住我的胳膊。
我被拖向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岳父。
监护仪上的数字还在跌。
脑子里那道声音细若游丝。
【撑着呢......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不行我一定要快!
一定要救老爷子!
我使出浑身的力气甩开保安的手,
冲着护士手里的活性炭就要冲过去,
就听见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谁在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