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第一名的女儿,要的奖励只有一支冰淇淋。 可我带着她再卖冰淇淋的小摊前,从夕阳等到路灯亮起,丈夫依旧没来。 “妈妈,爸爸是不是又在忙?那我们再等等吧。” 我刚想替他解释,抬头却看见隔壁商场里,周砚川正牵着一个小男孩走进哈根达斯。 他好友的遗孀跟在身后,笑着劝: “砚川哥,你别太惯着他了,你自己还背着房贷,又要创业,手头也不宽裕。” 周砚川却摸摸男孩的头: “钱没了可以再赚,答应孩子的事不能食言,这是他进步十分的奖励。”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这些年,他教女儿: “钱要省着花,冰淇淋这种非必需品,想要就拿成绩来说话。” 为了替他还房贷,垫公司周转,我连女儿的文具旧了都舍不得换。 可别人的孩子只是进步十分,就能被他带进哈根达斯。 女儿扯了扯我的衣角,声音发颤:“妈妈,我不吃了,我们回家吧。” 我低头看着她红透的眼眶,心像被刺了一下。 下一秒,我牵着她走进店里。 “您好,我要你们店最贵的冰淇淋蛋糕。” 从那一刻起,我才明白。 苦日子,不是熬过去就会有糖。 有些人,也不是等久了就会回头。
2
回家后,周砚川没有立刻发火。
他站在玄关换鞋,动作很疲惫。
“玉雾,今天是我不对。”
我关上星眠房门,转身看他。
“她等了你三个小时。”
“我知道。”
“宋闻当年是为了救我死的。温舒母子,我不能不管。”
这句话,他说了七年。
宋闻是他最好的兄弟。
那场车祸后,周砚川跪在宋闻灵前说会照顾温舒母子。
我当时也心疼他,所以他后来给温舒转钱,我没拦。
给宋嘉佑买衣服,把他当亲儿子疼,我也从不责怪。
我甚至替他和女儿解释过无数次。
爸爸压力大,爸爸不是不爱你。
解释到最后,却让星眠以为自己不该被疼,不值得被爱。
“那星眠呢?”
周砚川看向我。
“她有爸爸,为什么她要一直忍让,大人欠的账不应该让她买单不是吗?”
周砚川沉默了一会儿。
“她和嘉佑不一样。”
他低声说:“星眠有完整的家,她比嘉佑幸运。”
我笑了一下。
“原来幸运的孩子,就可以一直往后排。”
他皱眉。
“玉雾,你别这么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再争,争也没有用。
女儿失望,他就说是她拥有太多。
那晚星眠睡得很不安稳。
半夜我去给她盖被子,看见她把那张奖状压在枕头底下。
纸角露出来,皱巴巴的。
我的心也一样,像被攥久了,皱巴巴的。
第二天,周砚川没有回家吃晚饭。
他发消息:“昨晚是我疏忽,别让星眠多想。”
“我这周抽时间带她出去,补一个正式奖励。”
“公司融资在关键期,你帮我稳一稳家里。”
又是“稳一稳”。
这个词对我来说太累了。
这些年,房贷扣款周转不开,我就努力工作、加班来填。
公司发不出工资,就用我信用卡来垫。
他母亲住院连住院押金都拿不出来,也是从星眠的教育金里拿出来应急。
稳到最后,我和女儿只能站在原地等天黑。
下午,星眠班主任给我打电话。
“星眠妈妈,最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孩子今天写作文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