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几个大学同学为了省钱,非要订那间传闻出过命案的深山老宅民宿。 晚上喝多了,大家聚在客厅玩真心话大冒险。 班花指着两百斤的我,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 “大冒险,你去亲一口墙上那张黑白遗像呗!” “反正你长得像母猪,和死鬼刚好绝配!” 同学都笑的东倒西歪。 我红着眼,屈辱地走到那张供着残香的遗像前。 用嘴敷衍地碰了一下相框。 就在我想转身逃离这场霸凌时。 相框里那个阴郁俊美的男鬼,突然冲我眨了眨眼。 他冰冷苍白的手捏住我的后颈,低沉空灵的男声回荡在整间堂屋。 “亲这么轻,嫌本王不够帅?” 接着,屋里所有的灯都爆了。 班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掐住脖子,吊在半空双脚乱蹬。 那鬼魅般的声音透着狂热。 “谁借你们的胆子,敢嘲笑本王找了三百年的胖王妃?”
五一假期,我回国了。 第一站就是回家,看看我那独居在永宁王府后院的爷爷。 王府如今是京市最火的景点,承包给了一家旅游公司。 门口检票的小哥拦住我,下巴抬得比天高。 “门票一百八,扫码。” 我说:“我回家,不买票。” 他嗤笑一声。 “小姑娘,碰瓷碰到王府来了?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每天像你这样编故事想免票的,没有一百也得有八十。” 周围的游客闻声围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穿得普普通通,口气倒不小。”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逃票,什么瞎话都敢编。” 我懒得争辩,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文旅局局长的电话。 “喂,陈伯伯,我姜允。对,我回国了。” “我现在在永宁王府门口,被拦住了,说要我买票才能进自己家。” “您看,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好笑了?”
我弟是远近闻名的神童,我爸为此赌上了全部身家。 甚至借了高利贷,给他打造天价“学习环境”。 我妈抱着我弟的满分卷子,开心的像个疯子。 “周乔,你看见没!这才是天才!你就是个蠢货,要不是你弟,我们家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她不知道,我亲眼见过弟弟是如何用针孔摄像头和AI,在每一次大考里完美作弊的。 我曾试图暗示我妈,却换来她一顿毒打。 “周乔!你是不是嫉妒你弟!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高考那天,我看着他戴着那副特制眼镜走进考场。 我拨通了巡考组的举报电话。 “育才中学A考场32号,考生周宴,疑似携带高科技作弊设备。” 当周宴被带走时,我妈哭的撕心裂肺,咒我下地狱。 我没理她,只是平静地走进属于我的考场。 爸妈把我往死里打,要我给他抵命。 我甩出自己的清华录取通知书。 “你们的文曲星,好像拜错了人。”
出差回来,刚进家门就接到4S店的电话。 “孟小姐,您半个月前在我们这做的车门无痕修复,还满意吗?” 我愣住了,我的卡宴明明完好无损地停在车库。 “不好意思,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错的,尾号648的白色卡宴,车主孟凝,就是您。” 挂了电话,我心里一阵发毛,调出了行车记录仪的云端录像。 出差第二天,婆婆就用备用钥匙开走了我的车。 她换上我放在衣帽间的香奈儿套装,化着浓妆,俨然一副富婆姿态。 副驾上,坐着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年轻帅哥。 导航记录的终点,更是五花八门。 从商场到高档日料,到江边的情侣酒店。 最刺眼的一个目的地,是一家只在午夜营业的男模会所。 我气得浑身发抖,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那妈宝老公。 “老婆,我妈说你最近对她态度有点冷淡,她老人家心里难受,你是不是对她有意见啊?” 我冷笑一声,直接挂断。 然后,回拨给了4S店的经理。 “你好,我想问一下,除了车门修复,当时还有没有报别的维修项目?比如......座椅深度清洁?”
流产第三天,我坐在工位上改方案。 医生让我休息两周,可贺明川说公司裁员风声紧。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显得“不稳定”。 他发来语音。 “冰箱里还有鸡汤,晚上自己热一下,我今晚要加班。”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真的心疼我。 可十分钟后,我刷到一条月子中心的探店视频。 博主躺在豪华套房里,笑着拍身边的男人。 “感谢老公请假一个月陪产。” “他说女人生孩子太辛苦,这个月他什么都不干,只照顾我。” 视频里,男人低头给她吹汤。 手背上那颗小痣,和贺明川一模一样。 我呆呆的盯着屏幕,反复确认。 我们在一起七年。 我怀孕时,他说现在事业上升期,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我躺在手术台上,疼得发抖。 出手术室的时候,他只在门口回了一句。 “别矫情,下午还有会。” 可另一个女人生孩子,他请假一个月,住最贵的月子中心,亲手喂汤,哄她睡觉。 原来他不是不会照顾人。 只是我的孩子,不配出生。
他成为冠军那晚,我成了段子 男朋友拿下全国脱口秀冠军那晚,我坐在观众席第一排。 我听他的朋友说,最后一段会讲我们五年的爱情。 聚光灯下,他却把我写成了段子。 他说:“有个三十三岁的姐姐,总觉得自己还能被爱情拯救。” 全场哄笑。 下一秒,他又温柔的看向后台方向。 “但小禾不一样,她让我知道,二十岁的喜欢是不计较得失的。” 掌声炸开时,我坐在人群里,像被扒光了体面。 散场后,我想问他,我到底算什么。 却听见他对经纪人说:“昭月手里有资源,不能现在分,等巡演结束,我再哄哄她。”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他不是不会真心待人,只是从未真心待我。
520前一晚,男友闻既白说要给我补一场求婚。 我怀着五个月身孕,满心欢喜去了他订的民宿。 到了才知道,那是他白月光温岑新开的山间露营基地。 晚饭时,温岑端来一锅菌汤,说孕妇喝了最补。 我吃完吐到脱水进医院,脸上长满红疹。 第二天的美妆发布会被迫取消,违约金压得我喘不过气。 经纪人替我发了避雷声明。 闻既白气疯了。 他说温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不容易,我不该把她往死里逼。 520当天,他把我塞进车里,说带我去赔礼道歉。 车却停在了半山腰。 他抢走我的包和手机,把我一个人丢在下山的土路边。 “走过去,就当给温岑道歉!” 山里下起暴雨,我扶着肚子在泥路上摔了三跤,裤脚全是血。 我以为自己撑不到天亮,幸好巡山员发现了我。 救护车上,我听见闻既白发来的语音外放。 “别管她,装的。” “她现在肚子都大了,哪还有资格拿分手吓我?” “520给她点教训,省得她真以为自己能踩在温岑头上。” 我关掉语音,签下手术同意书。
我和谢聿珩领证前一周,他把公司团建改成了露营。 原因是新来的实习生说,没看过山顶日出。 我开车送备用药过去时,正好看见她披着谢聿珩的外套,坐在他的副驾上自拍。 见到我,她慌忙要下车,谢聿珩却按住她的肩。 “外面冷,你坐着。” 然后他转头对我说。 “棠棠,你别这么敏感,她小姑娘怕黑,我陪她聊了一夜而已。” 我把药箱放在车头。 “你胃药在里面。”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还是你最细心。” 实习生咬着唇,小声说。 “姐姐,你别生气,谢总只是把我当妹妹。” 谢聿珩立刻沉了脸。 “闻棠,别把场面弄难看。” 我点点头。 “好。” 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民政局预约提醒。 “闻总,明日上午十点,记得携带证件办理结婚登记。” 我关掉屏幕,转身往山下走。 谢聿珩在身后喊我:“棠棠,明早早点起来,别耽误领证。” 我没有回头,他还不知道。 明早十点,我不会去民政局。 谢聿珩,山顶日出你陪别人看吧。 我的天亮,不等你了。
爸爸是世界上最爱妈妈的人。 妈妈一句想吃城南的酱鸭,爸爸下暴雨也去排队。 妈妈说怀孕难受,爸爸连夜学做孕妇餐。 可妈妈不让爸爸陪产检。 她说医院人多,爸爸请假扣钱,不值得。 爸爸信了,还笑着摸妈妈肚子:“宝宝乖,爸爸努力赚钱。” 直到那天,我在妈妈车里捡到一张孕检单。 纸被揉皱了,像是她急着藏起来。 我认识的字不太多,但是认得爸爸名字,爸爸叫许乐山。 可陪诊人那栏,写的是:沈辞年。 晚上,爸爸买了妈妈最爱吃的牛肉锅贴。 她刚把盒子打开,我就把孕检单放到桌上。 “妈妈,这个沈叔叔为什么能看宝宝,爸爸不能?” 屋里一下安静了,爸爸夹锅贴的手停在半空。 妈妈脸色白得吓人,她伸手要抢,我先一步躲到爸爸身后。 爸爸拿起单子,看了很久,久到锅贴都凉了。 爸爸又问:“他陪你去几次了?” 妈妈哭了。 “许乐山,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陪我做检查。” 爸爸笑了一声,把那盒锅贴推进垃圾桶。 “那孩子出生后,也让他陪着姓沈?”
说好结算工伤赔偿那天。 我爸坐了三个小时,只等到了工头一句不服就去告。 他是个老实男人,实在没办法才开口向当律师的女婿求助。 被钢板砸断三根手指,粉碎性骨折,索赔三万。 可从进门起,周砚白全程电话没挂,最后撂下一句: “合同没有,考勤没有,监控也不一定调得到,这种案子纯属浪费时间。” 可转头,却对电话里温柔安抚: “别怕,我昨晚改了七版辩护方向,你弟的酒驾逃逸,我会打成无罪的!” 我爸愣在原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抖了半天,才把工资条一张张慢慢塞回牛皮纸袋。 我站在玻璃门外,喉咙像被一把钝刀割开。 父亲走时,冲我僵硬的笑了笑: “爸没事,砚白是干大事的人,咱这点小伤,别耽误他。” 我看着他藏在身后的那只手,血早已将一圈圈缠绕的毛巾浸透。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周砚白不是遇到麻烦会退缩的人,只是我的家人,不值得他麻烦......
端午那天,我妈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给我送来两袋刚包好的粽子。 粽叶是她凌晨去河边摘的,糯米是爸去年秋天自己晒的。 江令仪只看了一眼,就皱着眉把袋子拎到门口: “这种乡下东西谁敢吃?手洗干净了吗?别把虫卵带进家里。” 我妈脸上的笑僵住了,手局促地攥着衣摆:“令仪,我知道你爱干净,特地戴手套包......” 话还没说完,江令仪就这么当着我妈的面,把粽子拍照发到家庭群。 【婆家又送来一堆三无食品,真怕吃出问题,谁家有养狗的麻烦帮我处理掉。】 群里她妈回了个呕吐表情,我妈的背彻底垮了下来。
试管第七次移植成功那天,我在医院走廊哭到站不住。 三年打针、取卵、保胎,我终于怀上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丈夫,手机先弹出一条朋友圈。 我丈夫顾承聿发了一张孕检单,配文:【谢谢你,替我留住了这个家。】 照片里怀孕的人不是我,是我最好的朋友,宋清梨。 她很快打来电话,哭得喘不上气。 “岁岁,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替你们留个孩子。” 我盯着她孕检单上的十二周,手指发抖。 可我和顾承聿的胚胎移植,才十天,今天这张报告,是我等了整整三年的结果。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顾承聿赶到医院,第一句话不是解释。 而是皱眉看着我。 “你别刺激清梨,她身体比你差,怀这个孩子冒了很大风险。”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要孩子是顾家的,谁生重要吗?” 我摸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笑出了眼泪。 “重要,我的孩子没有爸爸了。”
女儿高烧抽搐那天,幼儿园老师给我打了九个电话。 我赶到医院时,她烧到四十度二,哭得声音都哑了。 “妈妈,爸爸是不是又在救别的小朋友?” 我抱着她,手抖得连病历本都拿不稳。 陆承野是儿童医院副主任医师。 念念两岁时查出热性惊厥高危体质,医生反复叮嘱过,一旦高烧抽搐,父母必须第一时间说明病史。 可今天,他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里一片欢呼。 “陆爸爸!快跑!我们要拿第一!” 我脑子嗡的一声。 “陆承野,念念高烧抽搐了,你马上来急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先找值班医生,我现在走不开。”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女儿在抢救室门口等你,你跟我说走不开?” 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催促。 “承野,到你们了,安安一直等着你呢。” 是许蔓,陆承野的初恋。下一秒,陆承野的语气软了下来。 “安安今天第一次参加亲子运动会,他没有爸爸,我答应过他,要陪他跑完。” 医生拿着风险告知书出来。 “孩子父亲呢?有些病史和用药需要父母确认。” “她没有父亲。” 从那一刻起,陆承野也没有妻子了。
神庙坍塌那日,我被压在断裂的神像下,听见族人一个个没了气息。 再睁眼,我成了短视频帝国总裁祁砚舟手里最听话的流量祭品。 系统说,只要我帮他完成十场现象级直播,点亮神庙十盏长明灯,就能回到神庙坍塌前,救下我的族人。 我穿着祭服在闹市跪拜,被全网骂封建余孽,我替他主播背黑锅,被千万网友追着喊骗子。 不到一年,所有人都知道祁砚舟身边有个疯女人。 弹幕骂我: “为了嫁豪门真是什么都演。” “她是不是脑子有病?还神女呢,装给谁看?” 祁砚舟一边拿我的狼狈换热搜,一边嫌我脏了他的圈子。 直到最后一场直播前,他把我叫进后台。 他白月光被爆偷税、买水军、逼死素人博主,全网都在等一个交代。 祁砚舟把认罪稿扔到我面前,语气冷淡: “姜扶月,今晚你替清清认了。” 我看着稿子上那些恶毒罪名,轻声问:“认完呢?” 他皱了皱眉,像是嫌我贪心。 “认完我就公开你。你不是一直想要名分吗?” 他不知道,这是系统发布的最后一场直播。 只要我在三千万观众面前念完最后一句,我就能回到神庙坍塌之前。 而他祁砚舟,往后是万人追捧,还是跌下神坛,都与我无关。
考第一名的女儿,要的奖励只有一支冰淇淋。 可我带着她再卖冰淇淋的小摊前,从夕阳等到路灯亮起,丈夫依旧没来。 “妈妈,爸爸是不是又在忙?那我们再等等吧。” 我刚想替他解释,抬头却看见隔壁商场里,周砚川正牵着一个小男孩走进哈根达斯。 他好友的遗孀跟在身后,笑着劝: “砚川哥,你别太惯着他了,你自己还背着房贷,又要创业,手头也不宽裕。” 周砚川却摸摸男孩的头: “钱没了可以再赚,答应孩子的事不能食言,这是他进步十分的奖励。”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这些年,他教女儿: “钱要省着花,冰淇淋这种非必需品,想要就拿成绩来说话。” 为了替他还房贷,垫公司周转,我连女儿的文具旧了都舍不得换。 可别人的孩子只是进步十分,就能被他带进哈根达斯。 女儿扯了扯我的衣角,声音发颤:“妈妈,我不吃了,我们回家吧。” 我低头看着她红透的眼眶,心像被刺了一下。 下一秒,我牵着她走进店里。 “您好,我要你们店最贵的冰淇淋蛋糕。” 从那一刻起,我才明白。 苦日子,不是熬过去就会有糖。 有些人,也不是等久了就会回头。
我生日那天,男朋友说公司有应酬,让我别等他。 可我还是做了一桌菜,从晚上七点等到十一点。 他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LV包装袋。 我心口一热。 恋爱七年,他从没送过我这么贵的礼物。 我以为他终于开窍了,可刚碰到丝带,周叙白就从玄关折回来,一把按住我的手。 “你干什么?” 他脸色一下变了,夺过包装袋,仔细检查盒角有没有被我弄皱。 我僵在原地:“今天是我生日,我以为......” 周叙白愣了两秒,随即皱眉。 “最近太忙,忘了,但这包不是给你的,是给许知瑶的。” “她明天陪我见投资人,出入那种场合,这个包适合她。” 他扫了眼我身上的旧毛衣,语气淡得像在说事实: “你背出去,别人也只会以为是假货。” 满桌冷掉的菜,再也没了热气。 原来他不是不会送礼物,只是觉得我不配。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护着那个包,突然清醒了。 这几年青春和付出,就当我喂了狗。
端午那天,妈妈把外婆包的粽子摆上桌,没有一个人伸手。 奶奶夹起一个粽子,又嫌弃地丢回盘子里。 “这叶子洗干净了吗?乡下水沟边摘的吧?” 姑姑捂着嘴笑:“嫂子,你妈也太会省钱了,拿这种东西打发我们顾家人。” 爸爸顾承泽拍了拍妈妈的肩。 “知意,别往心里去,他们也是为安安好。” 可我刚咬下一口糯米,脑子里突然响起爸爸的声音。 【正好借粽子闹一场,让她妈以后少来。一个乡下老太太,天天往城里钻,丢人。】 我愣住了,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钻进来的,像有人把一句话直接塞进我脑子里。 我吓得连粽子都忘了咽。 妈妈低声说:“妈包了一夜,凌晨四点坐车送来的。” 奶奶冷笑:“她愿意作秀,谁逼她了?我们家不缺这口吃的。” 爸爸皱眉:“你别总拿你妈的苦绑架我。” 可我又听见他心里补了一句。 【要不是她妈还有套拆迁房,我早离了。】 妈妈的脸一点点白下去,她弯腰替我扣好衣服。 “安安,跟妈妈走。” 爸爸终于不耐烦。 “你今天敢走,就别回来。” 妈妈回头看他,笑了一下。 “放心,这次我不是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