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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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瑶归》小说

《海瑶归》

安安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6-15 20:5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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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死遁三年,携千万身家与皇帝密诏归来。 继母鸠占鹊巢,庶妹抢我婚约。 殊不知我早已执掌海上三十六国商路, 连京城第一皇商顾家,都要租我海船续命! 今日归京,不为认亲,只为收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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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

门楣上的匾额还是那块,只是漆掉了大半,看着比三年前更破败了些。

当年的沈家,是京城最大的皇商,丝绸、茶叶、瓷器,半个海运的买卖都姓沈。我爹沈万山活着的时候,这座府邸每天车水马龙,连宫里采买都要给三分薄面。

如今门槛上长满了青苔,门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我从侧门进去,一路走到中堂,见里头人头攒动,热闹得很。

几个丫鬟正围着一位珠光宝气的妇人献殷勤,又是递茶又是捶腿。妇人约莫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一件水红织金褙子,手腕上一对翡翠镯子撞得叮当作响。

旁边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生得杏眼桃腮,正依偎在妇人身边撒娇。

“娘,顾家公子说了,下月就来下聘。您可得把库房里那套红宝石头面给我当嫁妆。”

妇人戳了戳她的额头,笑道:“你呀,就知道惦记那些。等你嫁进顾家,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少女羞红了脸,娇嗔一声,转头又看见角落里站着的我,皱了皱眉。

“你是谁?哪个院子的?见了夫人和小姐也不行礼?”

中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褙子,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脚上的绣花鞋还沾着泥。确实不像主人,倒像个从乡下来的穷亲戚。

“我找沈夫人。”我说。

妇人放下茶盏,上下打量我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我就是。你是?”

“我是沈海瑶。”

这个名字一出口,中堂里安静了一瞬。

少女瞪大了眼睛,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说你是谁?沈海瑶?那个跟着商船出海、死在外头的沈海瑶?”

妇人的脸色也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淡淡地说。

“海瑶三年前就死在海上了,你是什么人,敢冒充沈家大小姐?”

我没有解释,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

那玉佩通体碧绿,正面刻着一个“沈”字,背面是一条腾云驾雾的商船。整个沈家只有两枚,一枚在我爹手里,一枚在我手里。

妇人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握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

少女却不依不饶,尖声道。

“你有玉佩又怎样?谁知道是不是偷的!我姐姐沈海瑶三年前出海遇难,沈家的家业早就由我娘掌管了。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跑到沈家来认亲,不就是想分家产吗?”

她说着站起来,叉着腰,趾高气昂。

“我告诉你,我姐姐已经死了,我才是沈家唯一的嫡女。”

沈家唯一的嫡女?三年前我离开时,她还是个寄人篱下的庶女,继母带来的拖油瓶。如今倒成了嫡女了。

“珠儿,别说了。”继母王氏放下茶盏,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姑娘,就算你有玉佩,未必就是海瑶本人。再说,海瑶当年出海带走了沈家大半家底,结果船毁人亡,害得沈家一蹶不振。你可知道,欠沈家多少?”

她说得情真意切,身后的丫鬟婆子纷纷点头,看向我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鄙夷。

沈明珠更是一脸得意。

“听见没有?你还有脸回来?我爹就是被你气死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王氏。

“我爹什么时候死的?”

王氏垂下眼帘,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你走后第二年,你爹思念成疾,没熬过那个冬天。临死前还念叨你的名字,说对不起你,不该让你出海......”

她说得很动情,眼里却没有一滴泪。

我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开口。

“所以,沈家的家业,现在是你在管?”

王氏点头,语气谦逊却掩不住得意。

“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懂什么生意。好在有顾家帮衬,勉强维持着。说起来,明珠和顾家大公子顾云飞的婚事,还是老爷生前定下的。如今两个孩子情投意合,也算对得起老爷在天之灵了。”

沈明珠立刻挽住王氏的胳膊,满脸娇羞。

“娘,您说什么呢......”

我看着她,淡淡地问。

“顾云飞?当年跟我定亲的那个顾云飞?”

中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沈明珠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一声。

“跟你定亲?你有什么证据?顾家公子跟我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死在外面的人,还想回来抢别人的未婚夫?”

王氏也赶紧打圆场。

“姑娘,当年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你若真是海瑶,那也算沈家的血脉,我自然不会赶你走。只是这家业,你多年不在,什么都不懂,还是交给我打理。你呢,就在府里住下,我给你安排个清闲的差事,也好过在外面风餐露宿。”

她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得大度,又彻底把我边缘化。

身后的婆子立刻接话。

“夫人真是菩萨心肠。大小姐,您可要知恩图报。依老奴看,您就住西跨院那间偏房吧,跟丫鬟们住一块儿,平日里帮夫人跑跑腿、端端茶,也算有个安身之处。”

沈明珠撇了撇嘴。

“娘,您也太好心了。谁知道她是不是骗子,万一她偷东西怎么办?”

王氏拍了拍她的手,笑道。

“行了,来者是客。翠儿,带这位姑娘去西跨院安顿。”

一个丫鬟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别杵在这儿碍夫人的眼了。”

我没有动,只是看向王氏,又确认了一遍。

“你刚才说,沈家的家业,全靠顾家帮衬?”

王氏点头,面露得意。

“顾家如今是京城最大的皇商,我们沈家能维持着,全是顾公子的面子。明珠嫁过去之后,两家就是一家人了,到时候沈家还能东山再起。”

我轻轻“哦”了一声,又问。

“那你知道,顾家做海上生意的那三条主力商船,是谁的?”

王氏一愣。

“当然是顾家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放在桌上。

铜钱很旧,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不像是中原的东西。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西跨院我就不住了。既然沈家已经有了新的大小姐,那我就不打扰了。”

王氏眼睛一亮,以为我识相要走,连忙站起来。

“姑娘慢走,我让人给你备些盘缠......”

沈明珠更是喜形于色,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放心,等我嫁进顾家,会让人给你捎块喜糖的。”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中堂。

身后传来丫鬟婆子的窃窃私语。

“真是个骗子,被拆穿了就灰溜溜走了。”

“可不是嘛,还想冒充大小姐,也不照照镜子。”

“还是夫人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了。”

我脚步不停,穿过回廊,走到沈府大门前。

门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轿,一个灰衣老仆正蹲在轿边打盹,见我出来,连忙站起来。

“东家,都办妥了。”老仆压低声音,“顾家的船已经在码头靠岸了,船上的货,一件都没少。”

我点点头,翻身上马。

“去码头。”

“东家不去顾家?”

“先看看货。”

我策马穿过半个京城,到了东市码头。

码头上停着大大小小几十条船,最显眼的是三艘三桅大船,船头插着顾家的旗。

但仔细看,船身上刻的却是另一道印记——一朵浪花托着一轮明月,那是海外三十六国商船联盟的标记,代表着船队的真正主人。

三年前我出海,带着沈家最后的积蓄,所有人都以为我葬身鱼腹。

没有人知道,我在海外三十六国建立了商路,垄断了香料、宝石、象牙的贸易。如今东南沿海最大的船队,每一艘都挂着我的旗。

也没有人知道,顾家所谓的“海上生意”,那三条主力商船,只是我租给他们的。

而租金,已经欠了两年了。

码头边,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正在清点货物,看见我,连忙跑过来。

“东家,顾家那边我已经派人来去催他们了,嘱咐过下月租金再不交,就要把船扣下。”

我翻身下马,看了看那三艘大船。

“不用等了。”

管事一愣。

我拍了拍船板,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把船收回来。现在。”

管事脸色一变。

“东家,顾家可是京城最大的皇商,咱们......”

“顾家最大的皇商?”我笑了笑,“那是我没回来。”

话音刚落,码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涌了过来,为首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气势汹汹。

年轻公子看见我,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大变。

“沈......沈海瑶?你没死?”

我看着他,淡淡开口。

“顾云飞,好久不见。”

顾云飞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几个字。

“你还回来干什么?”

“收账。”我说。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抽气声。

顾云飞身后的家丁纷纷往前站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顾云飞脸色阴沉,压低了声音。

“沈海瑶,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往船头走了两步,拍了拍船舷,“这三艘船,租金已经欠了两年。按照契约,逾期不付,船归原主。”

顾云飞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神在船与我之间来回扫了几次,忽然冷笑一声。

“船归原主?你是船主?沈海瑶,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谁不知道你三年前出海沉了船,沈家的家底都赔光了。这三艘船是我顾家用真金白银买的,船契在我爹手里,你凭什么收船?”

他往我面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劝你识相点,趁我没发火之前赶紧走。你沈家的事,跟我顾家没关系。你要闹,我就报官,到时候把你当成骗子抓起来,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说“旧情”两个字时,嘴角带着讥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当年的顾云飞,不过是个落魄书生,在我爹的资助下才一步步走到今天。我出海前,他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等我回来就娶我。

如今他穿着蜀锦直裰,腰间挂着羊脂玉佩,说话也有了底气。

果然,钱养人。

“顾云飞。”我开口,“你爹手里的船契,是我沈家当年签的。但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若三年内租金不付,我沈家有收回船只的权利。”

“你沈家?”顾云飞嗤笑一声,“你沈家还有谁?你爹死了,你娘早没了,你沈家的产业早就被你继母败光了。你现在就是光杆一个,拿什么来跟我收船?”

他说着,朝身后的家丁一挥手。

“把她赶走,别在这儿碍事。”

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胳膊。

灰衣老仆往前一站,挡在我面前。

两个家丁顺手一推,老仆纹丝不动,两个家丁自己倒摔了个跟头。

码头上的人哄笑起来。

顾云飞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这条船给我守住,谁敢靠近就打断她的腿!”

话音刚落,码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又急又长,是从江面上传来的。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江面上,一片黑压压的帆影从天际线缓缓浮现。

不是一艘两艘,是几十艘。

最大的那艘船,船头立着一面大旗,黑底金纹,绣着一朵浪花托着一轮明月。

顾云飞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是......”

船队越来越近,江面上的小渔船纷纷避让,码头上的人仰头看着那些庞然大物,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为首的巨船靠岸,船板放下,一个身着锦袍、腰佩金鱼袋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个个气宇轩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中年男人目光扫了一圈,径直走到我面前,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属下参见会首。”

我点了点头。

“孙总管,货都齐了?”

“齐了。”孙总管直起身,声音洪亮,“三十六国商船联盟,三年累计盈利一千二百万两白银,折合黄金一百二十万两,已全部存入京城的四海钱庄。这是账册,请会首过目。”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蓝皮账簿,双手呈上。

码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千二百万两的数字,像一记闷锤,砸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京城首富顾家,一年的进项也不过几十万两。

顾云飞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都没看那本账簿,随手递给灰衣老仆,目光落在顾云飞身上。

“现在,你还觉得我没资格收船?”

顾云飞喉咙发紧,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你......你怎么可能......”

“我怎么不可能?”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整个码头都能听见。

“三年前我出海,所有人都以为我葬身鱼腹。但我在海外三十六国打开了商路,把沈家的丝绸、茶叶、瓷器卖到了比天边还远的地方。三年时间,我建了最大的船队。你顾家那三条船,不过是我租给你爹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而那三条船,今天到期。”

顾云飞的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着,手攥成拳头,青筋暴起。

“你......你这是报复!报复我没等你,报复我跟沈明珠定了亲!”

我笑了。

“报复你?你配吗?”

话落,码头后方又是一阵骚动。

又一队人马过来了,这次更气派,前前后后几十个仆从簇拥着一顶八抬大轿,轿帘掀开,走下来一个穿着二品诰命服的妇人。

正是继母王氏。

她身后跟着沈明珠,珠翠满头,得意洋洋。

王氏一看到我,脸色变了变,随即摆出一副慈母模样。

“海瑶,娘听说你来了码头,怕你闯祸,特意赶过来看看。你一个姑娘家,刚回京,人生地不熟的,别跟人家起冲突......”

她话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孙总管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是孙鹤年?四海商号的大总管?”

孙总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正是在下。王夫人,别来无恙。”

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四海商号,那是整个东南沿海最大的商号,三年前突然崛起,没人知道背后的东家是谁。她做皇商这些年,做梦都想跟四海商号搭上关系,可连门都摸不到。

如今四海商号的大总管,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个她以为可以随意打发的人面前,叫“会首”。

沈明珠还没反应过来,拉着王氏的袖子,小声嘀咕。

“娘,怎么了?那个什么总管,很厉害吗?”

王氏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我,嘴唇在发抖。

“你......你到底是......”

我看着她,淡淡开口。

“三年前,我出海之前,把我爹留给你的那封信交给你。信上写得很清楚,沈家的家业由你暂管三年。三年后我回来,你若经营得好,我分你两成利润;若经营不善,你就得把家业还给我。”

“我以为你会好好经营,没想到你把沈家的铺子都卖了,把钱拿去给沈明珠置办嫁妆,还让顾家吞了我沈家的商路。”

我从袖中抽出另一封信,展开。

“这是我爹的遗书。上面写着,沈家的产业,只能由我继承。任何人无权变卖、转让、抵押。”

王氏看到那封信,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沈明珠尖叫起来。

“不可能的!那个信是假的!我娘说了,沈家的产业早就归她了!你是假的,你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冲上来要撕那封信,被灰衣老仆一只手就按住了,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放开我!娘,你快叫人啊!”

王氏却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信纸上,眼神涣散,像一摊烂泥。

她想说些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几个字。

“你......你不能这样......我为了沈家......我......”

“为了沈家?”我收起信,“你把沈家最后三个铺子卖给了顾家,换来的银子拿去放高利贷,赔得精光。沈家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欠着一屁股债。你还敢说为了沈家?”

码头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有人说:“原来沈家大小姐没死,还成了四海商号的东家?”

有人附和:“可不是嘛,一千二百万两,这得是多少钱啊......”

还有人幸灾乐祸:“顾家这下可完了,船没了,脸也没了。”

顾云飞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神空洞。

我走到他面前,把那三枚铜钱递过去。

“这三枚铜钱,是当年你赴京赶考时,我当掉我娘的簪子换给你的路费。现在,还给你,两清了。”

铜钱落在他手心,他一哆嗦,眼眶突然红了。

“海瑶,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收回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沈明珠的尖叫声和哭喊声,还有王氏的哽咽。

我没有回头。

码头上,孙总管跟在我身后,小声问。

“会首,沈家的宅子......要不要收回来?”

“不急。”我翻身上马,“先去一趟宫里。”

“宫里?”

“嗯。皇上要的海图,我画好了。”

马蹄声哒哒响起,我策马穿过京城的长街。

到了宫门口,我下马递了腰牌,一个小太监认得我,惊呼一声。

“沈......沈大小姐?您真还活着?”

我笑了笑,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浑身浴血的斥候翻身下马,嘶声喊道。

“边关急报——!东海倭寇大举入侵,连破三城,水师全军覆没!”

宫门口炸开了锅。

小太监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往宫里跑。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孙总管。

“倭寇?”

孙总管脸色凝重。

“会首,是东瀛来的海盗,这几年越来越猖狂。朝廷的水师根本不是对手,这次怕是......”

我没有等他说完,转身看向宫门的守卫。

“去禀报皇上,臣沈海瑶,有退敌之策。”

守卫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宫门里已经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周公公跑了出来,满头大汗。

“沈大小姐!皇上召您即刻觐见!”

我走进宫门,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宫门缓缓关闭。

长街上,孙总管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高高的宫墙之后,喃喃自语。

“会首这一去......”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朝廷的水师已经完了,整个东海防线形同虚设。没有人能挡住倭寇,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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