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车祸被卡在变形的迈巴赫里,鲜血糊住眼睛。 求救电话却被老公不耐烦地挂断。 下一秒,他的专属救援直升机从我头顶呼啸而过。 去救仅仅是擦破了一点皮的初恋苏婉。 我在大雨里等了三个小时,等来的是右手神经断裂,再也拿不稳大提琴。 顾廷宴却把原本属于我的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出名额,给了苏婉。 他说:“婉婉有抑郁症,只有站在舞台上,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我没有哭闹,平静地签下离婚协议,转身拨通了京圈首富的电话。 “哥,我错了,接我回家吧。” 后来,在维也纳的决赛现场,顾廷宴像条狗一样跪在雨里求我回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现在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的目光扫过我吊在胸前的石膏,不仅没有一丝心疼,反而闪过一丝不耐。
“沈南星,你闹够了没有?”
“为了逼我回来看你,你连这种自残的戏码都演得出来?”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为之付出了一切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自残?”我听见自己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般的声音。
“是啊,不然你怎么会蠢到去撞婉婉的车?”
顾廷宴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责备。
“婉婉因为亲眼看到车祸,受了严重的惊吓,现在还在隔壁病房发高烧。”
“她本来就有抑郁症,你这么一刺激,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嘴脸,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右手废了,我的职业生涯毁了,我差点死在那辆漏油的车里。
而我的丈夫,站在我的病床前,责怪我吓到了他那个毫发无伤的初恋。
“顾廷宴。”
我收起笑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走吧。”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以往只要他提到苏婉,我都会像个疯婆子一样和他争吵、质问。
但今天,我太累了。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他皱起眉头,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说不出口。
但现在说出来,却觉得无比轻松。
顾廷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怒火。
“沈南星,你除了拿离婚威胁我,还会什么?”
“你这条命都是顾家给的,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
“你别忘了,三年前是你死皮赖脸非要嫁给我的!”
是啊,三年前。
三年前,我是京圈顶级财阀沈家最受宠的大小姐。
为了嫁给当时一穷二白、四处碰壁的顾廷宴,我不惜和家里决裂。
我隐姓埋名,用沈家的人脉在暗中帮他牵线搭桥。
我陪他熬夜做方案,陪他应酬喝到胃出血。
我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一步步捧成了如今高高在上的商界新贵。
他以为自己是白手起家,以为我是个离了他活不下去的孤女。
其实,是我在背后为他铺平了所有的路。
“我没开玩笑。”
我用完好的左手按下了床头的护士铃。
“顾廷宴,我不要你了。”
“你自由了,去陪你的苏婉吧。”
护士很快跑了进来,看到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不知所措。
“麻烦你,帮我办理出院手续。”我看着护士,语气平静。
“可是沈小姐,您的伤还没稳定......”
“我说了,办出院。”
顾廷宴看着我决绝的侧脸,气极反笑。
“好,好得很!”
“沈南星,你有种就永远别回来求我!”
“我倒要看看,离开了我,你一个连琴都拉不了的废人,还能怎么活!”
他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在病房里回荡。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离开你,我会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我忍着剧痛,用左手艰难地换下病号服。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我的脸上。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我曾经以为会是一辈子归宿的地址。
“师傅,去半山别墅。”
我要回去,拿走属于我最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