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被亲生母亲和男友骗进“宏光品行矫正中心”的第100天,他们当着所有“学员”的面,烧掉了我爸留给我唯一的遗物——那本他亲手为我做的相册。 火焰舔舐着爸爸的笑脸,妈妈却抱着我的肩,温柔地叹息: “瑶瑶,别怪妈妈。这些东西只会让你软弱,忘了它们,你才能成为一个全新的、完美的好孩子。” 何院长站在一旁,满意地鼓掌:“恭喜姜瑶同学,在母亲的帮助下,成功斩断了与过去的无效情感链接!为了庆祝,我们今天进行一次强化治疗,巩固效果!” 当电流再次贯穿我的身体,剧痛让我眼前发黑时,我死去的爸爸没有托梦给我。 但一个念头却在焦黑的意识里破土而出: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我带上了议事厅的门。 那扇沉重的铁木门,发出“哐当”一声。 声音在空无一人的长廊里弹了一下,又消失了。 我才发现,攥着辞呈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我松开手,那张写着“辞去首席弟子位”的玉简,已经带上了我的体温。 赵衍刚刚那个笑,又浮现在我眼前。 不是惋惜,是那种“你看,她果然撑不住了”的了然。 在他眼里,我为青云宗付出了十年,为那座镇派法器“惊鸿”耗尽了心血,我离不开的。 他不知道的是,那座惊鸿剑阵的核心灵纹—— 交接清单我早就写好了,一共三卷玉简。 而整个青云宗,除了我,没人看得懂第一卷。
我提离职那天,馆长也笑了。 不是那种惋惜的笑,是那种“你又能去哪”的笑。 “苏晚,”他把我的辞呈推到一边,看都没看,“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行,”他提起那支磨得发亮的紫檀木笔,签了字,“工坊小,留不住你这尊大佛。”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快到门口,他又叫住我。 “对了,你手上那幅《百鸟朝凤图》——” “会留下绣稿的,陆馆长。” 我没回头。 他不知道的是,那幅绣稿,只有我看得懂。 因为那收尾的“三转金丝针法”,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个人会。
我师父的祖传丹方三代救人无数,可今年开春后,三个病人服药后全部暴毙! 药监局的人来了一趟又一趟,差点把我师父那把老骨头拆了。 可查来查去,方子没问题,药材也没问题。 今年是第四回有人求药,我说什么也不让师父再开方子了。 三条人命啊,这药谁敢吃谁吃! 偏偏市里那个王老板,为了给他妈续命,非要我们开这副“催命方”。 我把之前死人的事儿跟他一说。 他却瞪着眼: “少跟我扯那些神神鬼鬼的!” “我妈今天就吃你们的药!看是哪个阎王爷敢来收!” 没办法,王老板在市里手眼通天,得罪不起。我只能磨了墨,看着师父颤着手写下了方子。 药刚在病房里喂下去没几分钟。 师父就一把抓住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徒弟!!别看监控!快别看!” 我瞟了一眼监控屏幕,浑身的血都凉了。 刚才还躺在病床上的王老太,七窍里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黑血。 人还没断气,魂已经散了。
我提出离开那天,师父正在擦拭他的金剪刀。他笑了。 不是那种惋惜的笑,是那种“你果然还是沉不住气”的笑。 “苏绣啊,”他放下剪刀,那声轻响在绣房里格外清楚,“想好了?” “想好了。” “行,”他拿起桌上的拜师帖,看都没看,搁在一边,“我跟人说一声,你那些东西,尽快理干净。” 我点点头,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对了,那幅《百鸟朝凤》——” “会交接的,师父。” 我没回头。 他不知道。 那幅绣品,只有我交接得了。 因为从头到尾,那幅绣样的核心针法图,只有我一个人画过。
门开了。 他正坐在桌边,小心擦着一块玉。 那玉冷冰冰的,没什么灵气,只在角落刻着圣女的徽记。 他看得入神,没发觉我进来。 桌上,放着一只空药碗。 碗底的药渣,还带着我心鳞碾碎后的微光。 他腰间的法宝,是我用本命心鳞温养了三年的。 可法宝最中心的位置,空了。 是为了他手上那块东西。 我胸口那处旧伤,猛地一疼。 他终于抬起头,看见我,皱了皱眉。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按住了心口。
宗门大典在即,我本想去宝器阁,为母亲挑一支护神魂的玉簪。 却在经过传功殿时,无意间瞥见殿中光华黯淡。 那里面供奉的,是母亲与首徒谢长渊本命相连的传功玉璧。 我问守殿长老,只说谢长渊刚来过,支取了一批固本培元的灵药。 我心头一跳。 谢长渊半月前才突破瓶颈,根基未稳,怎会如此频繁地动用灵药? 再说,玉璧光芒衰减,分明是母亲耗了心血替他巩固修为。 我没惊动任何人,悄悄跟去了他的洞府。 院外,一层稀薄的黑雾萦绕不散。 石壁上,竟刻着宗门禁术的符文。 符文的阵眼,浸着一抹母亲独有的灵力气息。 而阵法中央,一个虚影正贪婪地吞吐着灵气。 那眉眼,分明就是谢长渊的心魔。 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传音符。
我师父的祖传丹方三代救人无数,可今年开春后,三个病人服药后全部暴毙! 药监局的人来了一趟又一趟,差点把我师父那把老骨头拆了。 可查来查去,方子没问题,药材也没问题。 今年是第四回有人求药,我说什么也不让师父再开方子了。 三条人命啊,这药谁敢吃谁吃! 偏偏市里那个王老板,为了给他妈续命,非要我们开这副“催命方”。 我把之前死人的事儿跟他一说。 他却瞪着眼: “少跟我扯那些神神鬼鬼的!” “我妈今天就吃你们的药!看是哪个阎王爷敢来收!” 没办法,王老板在市里手眼通天,得罪不起。我只能磨了墨,看着师父颤着手写下了方子。 药刚在病房里喂下去没几分钟。 师父就一把抓住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徒弟!!别看监控!快别看!” 我瞟了一眼监控屏幕,浑身的血都凉了。 刚才还躺在病床上的王老太,七窍里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黑血。 人还没断气,魂已经散了。
弟弟新画催得紧,我照旧去了趟琉璃厂。 眼光扫过一家旧画斋,却在角落里定住了。 那画装裱得极粗糙。 画上山石的皴法,却是我独创的断痕皴。 我心头一跳,这分明是我上月给弟弟的废稿。 他说过,看不上的都会当场烧掉。 我问了掌柜,他只说,是城东张府的管家拿来寄卖的。 张府? 那不是弟媳的娘家吗? 我派人去查了张府的底。 不过几日,消息就递了回来。 张府近来买了好几处城外的田庄,出手阔阔绰。 账房先生也说,弟弟从公中支了笔巨款,名目是给弟媳养病。 我捏紧了那份账本。 径直走向了弟弟为她修建的“静养小筑”。
嫁给老公后,他妹妹突发车祸高位截瘫。 从此大小便不能自理,每天都抹在墙上。 邻居骂我是扫把星克瘫了小姑子,我咬牙忍了。 每天给她端屎端尿,喂饭擦身,照顾了整整十年。 后来我积劳成疾查出肝癌,老公心疼我要接手照顾。 瘫痪的小姑子却突然发狂,用头撞墙点名只要我伺候。 我拖着病体累到吐血,最终惨死在她的轮椅旁。 可我的灵魂却没有散去。 我看到瘫痪十年的小姑子,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我的骨灰盒上大笑。 “这蠢货终于死了,哥,她的千万保险金到手了!” 再睁眼,我回到了确诊肝癌的前一天。 小姑子正躺在床上,把刚拉的屎往我脸上抹。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笑着拿出一把剔骨刀。 “妹妹既然瘫了,这双手留着也没用了吧?”
奶奶又一次打来电话了。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这个月的奖金发了没?你弟的前途可就指着它了。” 我烧得头昏脑涨,握着手机小声恳求:“奶奶,我发烧了,想请一天假......” 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语气尖锐又刻薄。 “发烧?发烧能死人吗?你弟看上新款手机了,你赶紧去跟老板预支工资!” 我不敢再说话,拖着滚烫的身体送完最后一单外卖。 却在商场门口,看见了奶奶和弟弟。 她正眉开眼笑地从一家奢侈品店里出来,弟弟手里提着的新款背包,正是我上个月的全部工资。 回到十几平米的出租屋,我看着墙上那张被我用透明胶带粘了无数遍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原来我的命,就值那一个包。
我爸的手指,落在我毕业设计的核心位置。 “你弟弟的毕业设计,就用这个吧。” 他说得像是在决定晚饭吃什么。 我攥紧了笔:“爸,这是我的毕业设计,我熬了三个月才画出来的。” 他没看我,视线落在图纸上,审视着一件商品。 “你弟弟马上要毕业了,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作品去争取保研名额。” “可这是我的......” “一个女孩子,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淬着冰。 “你弟弟才是我们家的希望,他的前途比你这几张破纸重要多了。” 破纸。 他把我的心血,说成破纸。 我看着他,感觉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 他把图纸从我面前抽走,卷成一筒,拿在手里敲了敲桌面。 “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让你弟把名字换上。”
高考倒计时一百天,我咳出一口血。 客厅里,妈妈正把一块崭新的高考倒计时牌郑重地挂在墙上。 她回头看我一眼,眉头紧锁,随即又转向弟弟,脸上堆满笑容。 “加把劲,你姐就是你的加油包!” 晚上的家庭动员会,我攥着医院刚出的加急病危通知,抖着手递给她。 “妈,医生说我必须马上住院,我......能不能不去给弟弟补课了?” 她的笑瞬间消失,一把夺过那张纸,在我眼前撕得粉碎。 “高考前别拿这东西晦气!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让你弟分心!” 纸屑纷纷落下,她指着墙上的倒计时牌,一字一句。 “你弟的前途比你的命重要!” 深夜,我听见她在阳台跟媒人打电话,声音里满是骄傲。 “我儿子只要考上大学,什么样的好媳妇找不到?我女儿?病秧子一个,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轻声说: “妈妈,等他考完,我就彻底不碍事了。”
我刚下夜班,就被导师一个电话叫回了医院。 他说我负责的病人生命垂危,家属正堵在办公室门口要个说法。 我赶到科室,一个中年女人立刻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庸医!就是你这个庸医害了我爸!” 她身后,站着上周还在我面前吹嘘自己多厉害的同事,刘伟。 他扬着手里的进口药单,满脸怨毒地看着我。 “苏瑶,我妈说了,是你开的那些中药,和我给爸用的特效药起了反应!” “现在人躺在ICU,你必须给我们家一个交代!赔偿三百万!” 我看着他,再看看他母亲脸上恰到好处的悲愤,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圈套。 我冷静地看着他:“刘医生,你确定要我现在,在所有人面前,给你个说法吗?”
我耗费三年心血,终于复原了失传的云锦针法,绣成了《凤栖梧》。 师父顾衍之却要我用它,去换师妹林妙那幅只用了三个月的商业绣品《金玉堂》。 他用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语气开口。 "苏薇,妙妙的《金玉堂》马上要参展,关乎我们师门的荣誉。你那套针法早就过时了,我这是给你一个接触市场的机会,你别不识好歹。" 我看着他,脑中闪过这几年他对我所有的打压和无视。 我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写好的退师帖。 "交换可以,但签了这份退师帖,从此我与顾氏师门,再无瓜葛。" 师父立刻签了字,生怕我反悔。 闺蜜气得直跺脚。 "苏薇你疯了!那《凤栖梧》是你的命!你就这么白白送给那对狗男女?" 我笑了。 "谁说我亏了?为这套云锦针法,国家非遗中心悬赏千万。"
"林溪,你弟弟毕业了,'溪月记'这个牌子,也该交到他手上了。" 养母在饭桌上放下筷子,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刀。 我爸跟着点头。 "你妈说得对,这毕竟是咱们林家的产业,总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一直撑着,将来你嫁人了,这牌子落在外人手里怎么办?"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那点仅存的温情终于凉透。 "溪月记"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连锁品牌,跟他们林家有什么关系?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可以。" 我的干脆让他们愣住了。 "我只有一个条件,把我从林家户口本上迁出去,签一份断绝关系的协议。还有,杂物间那本旧食谱,我要带走。" 弟弟一听就笑了,立刻催促爸妈。 "签啊!用一个破牌子甩掉一个累赘,值了!那本破书她想要就给她呗,反正也是垃圾。" 养母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嫌恶地将那本积满灰尘的食谱从角落里踢到我脚边。 我没看他们脸上贪婪的笑,只是弯腰,慢慢捡起食谱,指尖抚过封面上几乎看不清的字迹。 一瞬间,我眼中闪过一丝他们谁都没看见的精光。
我老公周宴,把一个崭新的名牌包推到我面前,指着我身后柜子里的木偶。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他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一个限量款的包,换你这堆破木头,你赚大了。" "我这样的男人,给你花钱是看得起你,别不识好歹。" 我盯着他那张写满傲慢的脸,心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我平静地点点头:"换可以。" "但为了避免以后有纠纷,我们签一份赠与协议。" 他嗤笑一声,觉得我蠢得可笑,为了快点拿到东西,不耐烦地签了字。 拿到协议,闺蜜气得直跺脚:"你就这么把你外婆的东西送人了?你亏死了!" 我端起咖啡,笑了:"谁说我亏了?他用一个包,买走了我下半辈子的自由和五千万。"
姑妈又来了,为表哥的婚房。 她指着墙上那幅现代名画,语气是那种惯常的、不容置喙的关爱。 「小玮,你表哥就差这笔钱了,你把这画卖了,就当姑妈借你的。」 我的视线越过她,落在角落里那幅蒙尘的奶奶旧肖像画上。 那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念想。 姑妈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瞬间沉了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那堆垃圾!我养你这么大,是为了让你帮衬表哥,不是让你抱着一堆没用的东西穷讲究!」 「那幅画,能换成你表哥的婚房吗!」 我收回目光,心里一片平静。 「好。」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用这幅现代画,换那幅旧肖像画的全部所有权,我们签协议,从此钱货两清,再无瓜葛。」 姑妈愣了一秒,随即狂喜,生怕我反悔似的立刻找来纸笔。 协议签完,她和表哥迫不及待地取下那幅色彩艳丽的现代画。 我走到角落,小心翼翼地抱起奶奶的肖像画,指尖抚过粗糙的画框。 好戏,现在才开始。
我和周明宇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烛光晚餐,被婆婆和小姑子不请自来地打断了。 婆婆把一张金光闪闪的课程凭证拍在桌上,对着小姑子满脸宠溺。 "我女儿现在也是有理论基础的人了,就差个平台实践。" 她话锋一转,看向我。 "轻棉,你那个线上私厨就赠给你妹妹吧,正好让她练练手,你也算帮衬娘家了。" 我看向周明宇。 他躲开我的视线,却飞快地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妥协。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 转身走进书房,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品牌赠与协议"。 婆婆和小姑子喜出望外,抢过协议就签了字。 协议签完,小姑子欢呼雀跃。 周明宇也松了口气,走过来,低声对我说:"谢谢你,老婆。" 我没看他,只是笑了笑。
舅妈把那封金灿灿的录取通知书拍在桌上。 「为了你表弟,这个学,你不能上。」 我只觉得荒谬。 她抹着眼泪,声音是我从小听到大的那种"为你好"的调子:「闺女啊,舅妈不是偏心,你表弟不争气,再不上那个私立高中,这辈子就毁了。」 「你那个什么烹饪奖学金,不过是一张纸,能比你弟弟的前途还重要?」 我没说话。 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 「可以,用那间祖传餐厅来换。」 「签了字,我的未来,跟你们再没关系。」 办完手续那天,闺蜜气得直跺脚。 「你疯了?拿前途换一个破餐厅?」 我笑了。 「你以为那只是一份奖学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