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生日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我爸给我买的一份价值五千万的意外险。 受益人那一栏,赫然写着我继母陈婉的名字。 我爸笑着摸我的头,说这是给我的一份保障。 继母陈婉在一旁温柔地附和,眼底却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继妹林娇娇更是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甜甜地叫着姐姐。 他们都以为我病了。 可医生说我患的是重度空间幽闭症与极度安全感缺失,通俗点讲,就是被害妄想症。 在他们眼里,我是个随时会发疯、连喝水都要验毒的精神病。 但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我没有病。 我只是在这个吃人的家里,想要活下去。 今天,这份五千万的保单,正式启动了我的终极防御预案。 既然你们想让我死。 那我就只能,送你们先下地狱了。
餐厅里,林建国正在看报纸。
陈婉在给他倒牛奶,林娇娇在吃煎蛋。
看到我下来,陈婉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笑脸。
“念念昨晚睡得好吗?那个香薰用了没有?”
我拉开椅子坐下,面无表情。
“用了,睡得很死。”
陈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虽然转瞬即逝,但没逃过我的眼睛。
“那就好,那就好,阿姨就盼着你能好起来。”
林建国也放下报纸,欣慰地看着我。
“你陈阿姨对你多上心,你以后别总是一惊一乍的,伤了家人的心。”
我没理他,直接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一袋真空包装的吐司。
撕开包装,干嚼起来。
林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江禾念!桌子上有张妈刚做的早餐,你吃那个干什么!”
“我有被害妄想症,爸你忘了吗?”
我一边嚼着吐司,一边直视他的眼睛。
“我怕有人在饭里下毒。”
“砰!”
林建国重重地拍在餐桌上,震得牛奶都洒了出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陈阿姨和张妈会害你吗?!”
林娇娇立刻放下筷子,眼眶瞬间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昨天送你的水杯不够好?”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重新给你买的,你别气坏了爸爸。”
她这副绿茶做派,我早就看腻了。
我放下手里的吐司,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既然你这么委屈,那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我站起身,走到林娇娇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昨天送我的水杯,我带下来了。”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粉色的恒温水杯,重重地放在餐桌上。
“张妈,去倒一杯刚烧开的开水来。”我冷冷地命令。
张妈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婉。
陈婉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强装镇定。
“念念,你这是干什么?大清早的闹什么脾气?”
“我让你去倒水!”我猛地提高音量。
林建国刚要发作,我直接打断他:
“爸,你不是说我不可理喻吗?你不是说没人会害我吗?”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发疯!”
张妈迫于林建国的威严,战战兢兢地倒了一杯开水过来。
我拿起水杯,直接将开水倒进了那个粉色的恒温杯里。
然后盖上盖子,用力摇晃了几下。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娇娇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手指死死地揪着桌布。
我拧开杯盖,将杯子推到林娇娇面前。
“妹妹,既然这是你的一片心意,这第一口水,你来喝。”
林娇娇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
“不......我不渴,姐姐你自己喝吧。”
“喝!”我厉声喝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杯子硬塞进她手里。
“你不是说这是一片好心吗?你不是委屈吗?喝下去证明给我看!”
林娇娇吓得浑身发抖,杯子里的水洒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尖叫一声,猛地甩开杯子。
“哐当!”
水杯砸在地上,热水流了一地。
林建国彻底怒了,他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江禾念!你是不是疯了!你想烫死你妹妹吗!”
我冷笑一声,没有退缩,反而迎着他的目光。
“爸,你不如问问她,为什么不敢喝这杯水。”
“因为这杯壁的缝隙里,涂满了高浓度的致幻剂LSD!”
“只要喝下去,不出十分钟,就会产生严重的幻觉,甚至精神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