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正播报着我的未婚夫贺峥,经侦大队的队长,在三日前破获的特大商业间谍案的英勇事件。 法庭上,主犯忽然笑了。 “贺队长,你果然手段了得,这么快就查清了所有的账目。” “可你查清你的枕边人是个什么货色了吗?” “有查到两年前那场车祸,是谁花五百万买断了你前女友的眼睛吗?” “就是你身边那位娇滴滴的未婚妻啊。” 镜头切向听众席,我的好妹妹黎曼,肩膀一颤下意识的闪躲。 贺峥却反手将她攥得更紧,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眼神平静地扫过主犯,声音冷漠, “满口谎言,罪加一等。” 我被囚禁在冰冷的地下室,下意识摸着空洞的双眼。 他也曾这么护着我,还温柔地吻着我的眼睛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伤害过我的人。 可现在,他却为了还所谓的恩情,怕我闹大,将我囚禁于此,还骗我说这是在保护我。 在黑暗中我苦涩地笑了下,想起了三天前广播里忽然传来的声音。 它可以让我回到从前,重新来过。 我低头苦笑,贺峥,你就护着她吧。 我不要你了。
我蜷缩在角落,冷意渗进骨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昏死过去时,门又被打开了。
是黎曼。
她对守在门口的保镖,随口敷衍道,
“贺峥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保镖应了一声,脚步声逐渐远去。
黎曼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险的笑容。
我听见她脚步轻快地走到我的面前,拧开药瓶,哗啦一声,被悉数倒进马桶。
“姐姐,这是阿峥让我给你送的消炎药。”
她笑着按下冲水键,
“可是我觉得,你这种人就是贱命一条,不配吃药。”
接着,水杯被掀翻,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哎呀,真不好意思,手滑了。”
黎曼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姐姐,你渴了吧?可惜水没了。”
“你就忍着吧,等你发高烧,烧成个傻子,阿峥就彻底是我的了。”
她说完,心满意足的站起身,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铁门再次落锁。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
伤口在发炎,身体开始发烫。
高烧不退,我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
在黑暗中,我挣扎着伸出手,想要寻找一点可以依靠的东西。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方方正正的物体。
是床底那台废弃的收音机。
我胡乱的摸索着,不小心碰到了开关。
一阵沙沙的电流声后,收音机里竟然传出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像是多年前我的声音。
“宝贝,太痛苦的话就结束吧。”
“只要死了,就能回到过去,回到车祸前,一切都有机会重来。”
这句话,令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回到过去?
回到车祸前?
回到我眼睛还能看见,贺峥还爱着我的那个时候?
我浑浑噩噩地深信不疑。
一定是老天心软,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摸索着,在地上寻找刚刚被黎曼打碎的水杯。
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破。
但我不怕疼。
我捡起一块最大的玻璃碎片,紧紧握在手里。
只要死了,就能回家了。
我毫不犹豫的对准自己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划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我的手臂流淌。
我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身体越来越轻。
离过去越来越近了。
我微笑着,闭上眼睛,等待着我的重生。
铁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贺峥愤怒的脚步声逼近,一把夺走了我手中的碎片。
他的手,在颤抖。
贺峥拿起旁边的纱布,粗暴的勒住我的手腕。
血暂时止住了。
他冰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江隐,用自S来威胁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你这博取同情的手段,也太低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