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情绪病的第五年,我终于被丈夫陆镇接回了家。 所有人都说我痊愈了,我自己也信了。 可就在看到女儿的瞬间,我顿时脸色一白。 “老公,潇潇不是在五年前就死了吗?” 陆镇蹙眉叹息,“你又说胡话,女儿活得好好的,是你之前生病了。” 女儿扑过来趴在我身上,哭着问我,“妈妈,你是不是不爱潇潇了。” 闺蜜也谴责我,“程程,这五年潇潇多想你,你知道吗?你怎么能咒她呢。” 三个人轮番指责,可我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看着眼前这个跟我女儿一摸一样的女孩,突然就想到了那个梦。 那个纠缠了我五年的噩梦。 梦里女儿从十八层摔下惨死,我被丈夫和闺蜜送入了医院。 耳边还充斥着他们的对话。 【她不会发现的,记忆可以复制,潇潇当然也可以!】 闺蜜见我迟迟不说话,着急拉着我,“程程,你的病是不是还没好?” 听到这话,我赶紧摇头。 “我好了。” 我不能回去,那个地方他们给我的从来都不是治疗。 我看向女孩,她趴在我的肩头,眼珠深黑没有一丝的感情。
在京圈顶级的慈善晚宴上。 爸爸强迫妈妈换上最廉价的佣人服,跪在地上给林阿姨当垫脚。 哥哥端起一杯红酒,毫不犹豫泼在我的脸上,指着我大骂。 “你这个赔钱货,还不赶紧给林阿姨磕头认错,别脏了我弟弟的满月宴!” 我红着眼想冲过去护住被高跟鞋踩出鲜血的妈妈。 却被爸爸狠狠一记耳光扇倒在满地碎玻璃中。 “没规矩的畜生!” 爸爸居高临下地看着头破血流的我,将受惊的林阿姨紧紧护在怀里, “让你们母女来伺候,是给你们留在这个家的最后体面!” 林阿姨得意的勾起唇角,故意将刚烤好的牛排狠狠砸在妈妈脸上,烫出大片红痕。 妈妈痛的浑身发抖,爸爸却冷笑着吩咐保镖。 “把她们关进杂物间反省。” “离了我,她们连饭都吃不起,饿两顿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我忍着痛,咬破了嘴唇,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我和妈妈的脱离倒计时只剩最后七十二小时。 这群让人作呕的垃圾,我们终于可以彻底丢掉了。
广播里正播报着我的未婚夫贺峥,经侦大队的队长,在三日前破获的特大商业间谍案的英勇事件。 法庭上,主犯忽然笑了。 “贺队长,你果然手段了得,这么快就查清了所有的账目。” “可你查清你的枕边人是个什么货色了吗?” “有查到两年前那场车祸,是谁花五百万买断了你前女友的眼睛吗?” “就是你身边那位娇滴滴的未婚妻啊。” 镜头切向听众席,我的好妹妹黎曼,肩膀一颤下意识的闪躲。 贺峥却反手将她攥得更紧,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眼神平静地扫过主犯,声音冷漠, “满口谎言,罪加一等。” 我被囚禁在冰冷的地下室,下意识摸着空洞的双眼。 他也曾这么护着我,还温柔地吻着我的眼睛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伤害过我的人。 可现在,他却为了还所谓的恩情,怕我闹大,将我囚禁于此,还骗我说这是在保护我。 在黑暗中我苦涩地笑了下,想起了三天前广播里忽然传来的声音。 它可以让我回到从前,重新来过。 我低头苦笑,贺峥,你就护着她吧。 我不要你了。
高考结束后,我在新闻上看到了男友的采访。 记者采访了他被保送的侄子,连带着采访了即便跟高考无关,但长相帅气不凡的他。 “听说沈先生当年也是被保送A大的高考生,有没有什么想对今年高考生说的话?” 弹幕上清一色刷屏好帅。 我正想骄傲地说这是我男朋友。 却又听到记者问,“沈先生长得这么帅,喜欢的女孩子应该不少吧,谈恋爱了吗?” 沈砚修对着镜头点头,“谈了。” 我满意地弯起嘴角。 下一刻,记者问起跟女朋友相处时对方为你做的最感动的一件事。 沈砚修眉眼带着爱意,“去年生日,她费了好大力气给我围了织了一条粉色围巾,手都被针戳破了。” 顿时,弹幕沸腾起来。 我却愣住了。 众所周知,我对针线一类丝毫不通。 去年沈砚修生日,他跟我说公司临时有事,被外派了。 我们没有在一起过生日。 所以,他说的女朋友是谁? 正当我怀疑他是不是记错了时,弹幕突然弹出了一张合照。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学长说的这个人是箐箐学姐吧,居然跟我是同一个学校的!当时学长和菁学姐的恋爱可是闹得轰轰烈烈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上面的合照是沈砚修和白菁菁的。 看完,我当即给追求我已久...
沈渡当了八年的潜水员。 每年他下水,我都会祈求他带我也下去看看。 他每次都是以水下工作太危险拒绝。 我退而求其次,“那拍照,你帮我拍几张照上来让我看看总行了吧,我想看大白鲸,想看鱼群。” 他不耐打断,“桑榆,那是下水,不是去旅游。” 之后,我没再提过。 直到这一年,我在他锁在书房柜子的相机里。 发现了无数张他和另一个女孩在水下的合照。 有女孩和蓝鲸起舞的合照。 我拿着照片去质问他,为什么别人可以。 我就不可以。 他没有丝毫心虚,反而理直气壮道:“微微是我同事,我们不过是恰好一起在水下工作才留下的合照而已,人家从小学的潜水专业,那能一样吗?” 我信了。 直到一天他们潜水队内聚餐喝醉了。 我前去接他,听到了他朋友的调侃,“阿渡,你这都答应微微跟她在一起了,不怕被家里那位知道啊?” 他醉醺醺回道:“怕什么,回头随便找个借口分开不就好了吗,反正在一起八年,我也早己腻了。” 我僵站在原地。 沈渡,这可是你说的。 你可别后悔!
订婚当晚,我刷到闺蜜用小号发的‘请问你现在那里是几点’的抒情短视频。 在评论区里,发现了沈景修的留言。 “凌晨三点,我很想你。” 点进主页一翻。 几乎每个视频他都点赞并且留言了。 在我们的纪念日,生日,情人节,甚至...... 他因为工作不得已跟我分居两地,异国恋的那两年里。 我们因为大大小小的问题吵架冷战时。 他还有空专门跑回国陪闺蜜到富士山下漫步。 欣赏樱花。 最新一条视频是刚刚,她发,“也许缘分本就稀薄,我们也注定要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说再见。” 然后,还不忘@了沈景修,“你说明天我要是在订婚典礼上,把你昨晚跟我一起在你们婚床度过的事告诉未晞,会怎样?” 他回,“删掉,别疯。” 很快,她在底下回了一句,“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她的。” “毕竟,她要是闹脾气,要哄的人也还是你,我舍不得。” “况且,我也活不久了,是真心希望你们能代替我幸福。” 评论区底下的人都骂疯了。 而我却生不出一点怨恨。 因为,闺蜜的病根是因我而落下的。 而他们,也比我认识得要早,彷佛我才是那个突然闯入。 破坏他们关系外来者。 我跟司仪说将新娘的名字改成了闺...
年夜饭上,为了治好我严重的社交障碍,妈妈让我和表妹一起给亲戚唱歌助兴。 看着亲戚们一双双眼睛,我的身体开始痉挛,心理恐惧到极致。 我脚下一软,竟然当场跪下,妈妈尴尬的掐我手臂,极其失望。 表妹开口安抚她。 “小姨,尊重个体差异吧,我看表姐当个哑巴也不错,家里有我呢,我以后照顾她也不是不行。” 我的身体还在颤抖,无助的看着妈妈,希望她能放过我。 亲戚们纷纷纷冲我摇头。 “算了吧,因为社交障碍把人逼死,也是个麻烦。” 妈妈非常固执,她咬着牙,一掌拍在我的后脑勺。 “哪有什么社交障碍,就是她装的!” “早知道生出个孬种,我当初倒不如趁早把人掐死。” 我咬着嘴唇,吞下所有的辩解。 妈妈向亲戚解释我只是害羞,扭头又低声吓唬我。 “你怎么不能学点好?像你表妹大大方方的不行吗?” “我还不信了,你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唱完一首歌!” 我的压力剧增,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 刚唱完两句,我的歌声戛然而止。 妈妈瞪大眼睛,一向温婉的她,此刻表情狰狞。 我的心脏和大脑撕裂般的疼痛,随后仰面倒下,当场丧命。 看着妈妈立马起身时,我漂浮在空中的灵魂不禁震颤。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