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等了整整一个小时,贺宴周没有出现。
他派了他的生活助理小刘过来。
小刘拿着一个文件袋,态度十分傲慢。
“温总,贺总今天有个很重要的早会,抽不开身。”
“贺总说了,昨天的事他不跟你计较。”
“他知道你就是心里不痛快,闹闹脾气。”
“这有一张五十万的支票,贺总让你拿去买点包消消气。”
“至于离婚协议,贺总说昨晚是宁宁姐喝多了开的玩笑,不作数。”
我看着那张支票。
贺宴周当年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是我拿着温家的钱给他兜底。
他现在的公司,我占了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他不过是个挂名的总经理。
谁给他的脸,让他现在拿五十万来打发我。
我没接支票,直接对小刘说:
“回去告诉贺宴周,下午我会直接向法院提交离婚起诉书。”
“让他准备好律师。”
小刘脸色大变,还想再说什么。
我直接上车,开车前往市公安局。
在警局,我向值班民警报了案。
我讲述了十年前市第一医院产房里发生的事情。
当时我和沈宁宁在同一天生产。
贺宴周和沈宁宁昨晚亲口承认,他们调换了我的孩子。
警方做了详细笔录,并表示会调取当年的档案进行调查。
从警局出来,我买了一张去林县的车票。
根据我私下查到的信息,沈宁宁当年根本没有把我的孩子送去好人家。
她直接把孩子带回了林县的乡下老家,扔给了她的养父沈大强。
沈大强是个出名的老光棍,酗酒赌博,坑蒙拐骗。
四个小时的车程后,我包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大山深处的青山村。
村子很穷,村口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
我买了两条好烟,几瓶白酒,走过去递给他们。
几句话寒暄后,我打听沈大强和十年前沈宁宁带回来的那个孩子。
一个抽着旱烟的老头叹气摇头。
“你问沈家那个小造孽啊。那孩子命苦。”
“沈大强自己都吃不饱,哪有心思管个毛还没长齐的娃娃。”
另一个大妈接了话茬:“那孩子天天被沈大强关在猪圈里。”
“大冬天连件棉袄都没有,跟猪抢泔水吃。”
“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沈大强喝醉了就拿鞭子抽他,说他是赔钱货。”
“这村里人都叫他野狗。”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骨肉。
我在月子中心里抱着沈时璟喂名贵奶粉的时候,我的儿子在猪圈里喝泔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