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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这本书当侯府主母之前,我只是个卖煎饼果子的小商贩。
女儿得了先天性血液病,我一个人打三份工,攒了五年,终于凑够了一百万手术费。
可就在手术前一天,我穿越了。
系统说,在一年之内斗死恶毒女配,不仅能回到现实世界,还能获得一千万奖金。
于是我发了狠,拼了命,最后终于险胜。
那晚,我带着胜利者的宽悯,去天牢给那个即将被砍头的女人送断头饭。
她掀开食盒,哭着说了一句话。
那一刻,我觉得天塌了。
......
牢房里阴暗潮湿,腐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死死盯着栏杆里的女人。
心脏像是在油锅里滚过一遭,疼得我连呼吸都在发颤。
“你刚刚说你想吃什么?”
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破碎的字。
坐在地上的女人停止了咒骂。
她抬起头,那张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我妈妈以前是个卖煎饼果子的小商贩。”
“她做的煎饼果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因为我有先天性血液病,医生说我不能吃辣。”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火鸡面是什么味道,馋得直哭。”
“所以我妈妈就偷偷做了一份不那么辣的煎饼果子火鸡面给我吃。”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抹泪。
而我,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骨血。
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肮脏的牢房地面上。
周围的狱卒吓了一跳,想要来扶我,却被我一把推开。
我连滚带爬地扑向木栏杆,双手死死抓着粗糙的木柱,木刺扎进掌心我都感觉不到疼。
“依依?”
我的视线被眼泪彻底模糊了。
“是你吗依依?”
我哭得撕心裂肺,甚至连维持了一年的侯门主母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栏杆里的女人一愣,反应了两秒后也猛地扑了过来。
她隔着木栏,一把抓住我的手,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妈,真的是你吗妈?”
这一声妈,击溃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线。
我拼命把手伸进栏杆,死死抱住她的头,痛哭流涕。
老天爷啊,这到底开的是什么玩笑!
我为了救患有先天性血液病的女儿,被系统拉进这个倒霉的古代宅斗小说里。
系统给我的任务,是让我斗死一个妄图上位的恶毒小妾。
只要我能在一年内扳倒她,让她死,我就能拿到一千万,回现实世界给我的依依做骨髓移植。
为了这一千万,我这个原本只会在街头摊煎饼的底层妇女,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侯府主母。
我每天都在算计,每天都在防备。
我躲过了她下的毒,避开了她设的局,甚至几次险些丧命。
为了赢,我亲手打断过她的腿,让她在寒冬腊月里跪在雪地里受罚。
我让人把她关在偏院里断水断粮,只为了逼她交出管家的印信。
我甚至在公堂上买通了所有的证人,将通敌叛国的大罪死死钉在她的身上。
我终于赢了。
我终于把她送进了天牢,判了死刑,明天午时三刻就要问斩。
我满心欢喜地来送她最后一程,以为马上就能回去见我的女儿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
我用尽全力斗了一整年,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要弄死的死敌,竟然就是我日思夜想,拼了命想要救活的亲生女儿。
“怎么会这样,系统明明说你只是个虚构的恶毒女配!”
我捧着她的脸,看着她身上被我亲手造成的累累伤痕,心痛得快要裂开了。
依依哭着摇头,眼底满是绝望。
“妈,我也被系统抓进来了。”
“我的任务是斗死侯府主母。”
“系统说,只要我能在一年内S了你,我就能拿到一千万回去。”
“如果不完成任务,我们就会被彻底抹S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了。”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系统抓了我们母女俩,给我们发布了互相残S的任务。
它看着我们为了活命,为了救对方,在这侯府的深宅大院里不择手段地算计彼此。
它看着我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上断头台。
只要明天午时三刻一到,我的女儿就会因为我亲手罗织的罪名,身首异处。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距离目标人物行刑还有不到24小时。】
【若目标人物死亡,宿主将完成任务,即刻脱离本世界。】
这就意味着,如果我不救她,明天一过,依依就会彻底死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
而我会踩着我亲生女儿的尸骨,拿着那一千万回现实世界。
我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好狠的系统,好恶毒的阴谋!”
我咬破了嘴唇,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看着依依虚弱苍白的脸,我猛地站了起来,转身就往牢房外走。
“妈,你去哪?”
依依在身后惊恐地喊道。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妈去翻案。”
“就算拼了这条命,妈也绝不能让你明天死在断头台上!”
【距离行刑倒计时:六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