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舟捂着脸,瞪大了眼睛,仿佛看着一个怪物。
他堂堂新科状元,文曲星下凡,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扇了耳光!
“打你?”
我冷笑一声,抽出袖中的绣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本宫不仅要打你,本宫还要休了你!”
“来人!”
我厉喝一声。
一直跟在花轿旁的皇家羽林卫立刻上前,齐刷刷地拔出腰间佩刀。
森寒的刀光晃花了裴云舟的眼睛。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沈明珠!你疯了吗!”
他连殿下都不叫了,直呼我的名讳。
“你若是今日退婚,你就是个被休弃的残花败柳!”
“以后这京城之中,还有谁敢娶你!”
“表哥,你别生公主的气。”
柳如烟见缝插针地又靠了过来。
她捂着肚子,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公主殿下,都是如烟的错。”
“是如烟不该怀上表哥的孩子,不该来讨要一个名分。”
“您要打要骂,就冲着如烟来吧,千万别伤了您和表哥的和气啊!”
她这番话说得极其巧妙。
表面上是在认错,实际上却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是我沈明珠善妒,容不下她肚子里的孩子。
果然,人群中开始出现了一些窃窃私语。
“这长公主也太霸道了吧?”
“就是啊,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更何况人家连孩子都有了。”
“堂堂公主,竟然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
裴云舟听到这些议论,底气又足了起来。
他将柳如烟护在身后,像个保护弱小的英雄。
“沈明珠,你听到了吗?”
“公道自在人心!”
“你今日若是敢退婚,明日你的恶名就会传遍大江南北!”
“我裴云舟宁愿不当这个驸马,也绝不会让如烟受半点委屈!”
我看着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好一个公道自在人心。”
我将擦过手的绣帕随手扔在裴云舟的脸上。
“既然你这么喜欢讲公道,那本宫今日就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我转头看向身后的羽林卫统领。
“陈统领,将本宫的贺礼抬上来。”
陈统领领命,一挥手。
几个羽林卫抬着一口巨大的红木箱子走了上来。
箱子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裴云舟眉头紧锁,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打开。”
我冷冷吐出两个字。
箱子被打开,里面装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摞摞厚厚的账册。
“裴云舟,你真以为本宫是个瞎子吗?”
我走到箱子前,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这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你这半年来,打着本宫的名号,在京城各大钱庄借下的巨额款项!”
“你用本宫的钱,去给你的好表妹买宅子、买首饰、买丫鬟!”
“甚至连你这状元府的地契,都是本宫出的银子!”
我的声音在长街上回荡,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裴云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连连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
“殿下,你听我解释!”
“解释?”
我嗤笑一声。
“你拿着本宫的钱去养外室,现在还要让外室踩在本宫的头上拉屎。”
“裴云舟,你真把本宫当成任你宰割的蠢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