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填志愿最后半小时,闺蜜给我转了个恋爱博主的视频。 是靠营销跟前男友的恨海情天而火起来的桑桑。 视频里,桑桑跟网友吐槽她的疯狗前男友: “笑死我了,我嫌便宜扔掉的项链,他今天居然送给那个舔了他十年的青梅了。” “还发朋友圈仅我可见,说有的是蠢货把这破烂当宝贝,真以为能气到我?” 闺蜜发来语音疯狂嘲笑: “这渣男绝了,拿收破烂的备胎气前女友。” “那个青梅要是知道得找块豆腐撞死吧!” 桑桑视频截图里的项链,和我脖子上的定制项链一模一样。 只是我的这条,上面的水晶多了个难看的缺口。 顾辞说是他不小心磕的。 现在我才知道,这是桑桑摔出来的。 高考出分后,在我畅想和顾辞的未来时, 他们却在宾馆里争吵、做恨,把我当做刺痛彼此的工具。 我扯下项链,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然后登录高考志愿填报系统。 把第一志愿里顾辞所在的A大,改成了离他三千公里外的南城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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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夏,去给我倒杯冰水!加冰块!”
他头也不回的吼道。
我坐在床边叠衣服,没有动。
“林初夏,你聋了?”
他猛的转过头,一脸烦躁。
他指着自己的空杯子:
“非得我请你是不是?”
我把最后一件T恤放进衣柜,抬眼看他:
“冰箱里有,自己没长腿吗?”
顾辞的眉头皱成一团,推开键盘大步走来。
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这两天抽什么疯?吃错药了天天阴阳怪气的。”
“不就是一条项链吗?你弄丢了我都没说你,你还摆起谱来了?”
“我没摆谱,就是懒得伺候了。”
我关上衣柜门。
“你要渴就自己倒,不喝就渴着。”
他昨天没找到项链,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我弄丢了。
我没反驳,越过他,拿起水杯走向厨房。
他在背后嘀咕了一句,重新坐回电脑前打游戏。
晚上,顾辞的几个朋友提着西瓜来串门,聊起大学生活。
赵宇吐了口西瓜籽,冲我挤眉弄眼:
“初夏,你这去了A大,还得继续给辞哥当老妈子啊。”
“辞哥,你这童养媳可真够贤惠的,以后大学四年的衣服都不愁没人洗了。”
换作以前,我会红着脸低下头,心里盼着顾辞能有不一样的回应。
但今天,我只是安静的拿着抹布,把他们吐在桌上的西瓜籽扫掉。
顾辞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拉开一听啤酒喝了一大口。
甚至带着嫌弃:
“别瞎开玩笑,我一直拿她当妹妹。”
“再说了,她这么闷,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性格,谁受得了当女朋友。”
“带出去我都嫌丢人。”
众人一阵哄笑。
顾辞看向我。
他在等我像以前那样,委屈的红了眼眶,默默忍受他的贬低。
我没作声,把垃圾袋系了个死结提在手里。
直起腰:
“是啊,我这么闷,以后上了大学,就不去烦你了。免得给你丢人。”
顾辞脸上的笑容僵住,拿着易拉罐的手顿在半空。
但很快又恢复了漫不经心:
“行啊,你别到时候到了A大迷路了,又哭着给我打电话就行。”
“大学里可没人惯着你这臭毛病。”
我没再看他,转身出门扔垃圾。
楼道的感应灯坏了,有些暗。
我摸黑走下楼梯,心跳出奇的平稳。
奇怪,我以为我会哭的。
十年了。
因为他一句想吃城南的生煎。
我冬天早上五点起床坐一小时公交去排队。
因为他一句胃疼,我逃课去给他送药。
最后自己淋雨发高烧。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我。
直到许桑桑出现,他可以为她彻夜不归。
可以把她当垃圾扔掉的东西,转手套在我脖子上。
我把垃圾袋扔进楼下的垃圾桶里。
砰的一声,绿色的塑料盖子重重合上。
这十年的烂账,到今天算是彻底结清了。
一周后,班级组织毕业聚餐。
原本只是我们班的聚会,但顾辞把隔壁班的许桑桑也带来了。
许桑桑穿着漂亮的吊带裙,化着精致的妆,下巴抬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