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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江城第一集团总裁薄仲景订婚的前一晚,季安然被绑架了。
次日,她被丢在郊区,伤痕遍布,身上缺了一颗肾。
当晚,绑架她的人就被薄仲景亲手拆掉身体零件,丢进了公海。
当晚他红着眼眶,跪在她面前,轻声安抚:“安然,别怕,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从那天起,薄仲景几乎寸步不离,拼了命对她好,无论做什么都亲力亲为。
所有人都说他爱惨了季安然。
直到出院那天,薄仲景说公司有事忙,让她先回家。
季安然办好出院手续,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老公薄仲景。
季安然鬼使神差跟了上去,拐到病房门口停下来。
透过虚掩着的房门,清楚看到薄仲景对着一个女人嘘寒问暖。
病房里的女人,季安然认识。
一个暗恋薄仲景数十年,屡屡表白得不到回应,却依旧不肯死心的女人——陆安安。
“仲景哥,今天是安然姐出院的日子,你不去陪她真的没关系吗?”
“安然向来要强,就算是被人捅伤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她一个人能处理好。”
“反而是你,当初华尔街B乱,你为了救我,差点死在匪徒的刀下,于情于理我都该多照顾你。”
“所以仲景哥心里是在意我的对不对?”陆安安突然扬起头,痴迷的望着他,眼里满是不甘,“不然怎么会派人绑架安然姐,强行取她的肾给我?”
室内一片死寂。
接下来的话季安然没听清,只觉心口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呼吸也跟着断了。
泪水打湿了脸颊。
她紧贴着墙角,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原来半个月前的绑架根本不是意外。
他知道她绝不会同意捐S给陆安安,就想出了这个办法,逼得她不得不妥协。
就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陆安安去死,就可以让她失去一颗肾。
所谓替她报仇,也只是薄仲景故意演给她看的!
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欺骗!
他大可以坦然的告诉她事实,虽然她的确不喜欢陆安安这个情敌,但倘若真寻不到合适的S源,看在他的面子上,她也不是不会同意。
可他没有。
反而选择瞒着她,欺骗她。
季安然想起遇见薄仲景时,他才十岁,身上的衣服又破又烂,在桥洞睡了整整三年,所有人看他就像是看病毒一样,只有她不嫌弃他,将他带回了季家,教他读书认字,送他出国留学。
十八岁成年那天,薄仲景为她包下了华尔街一整片屏幕向她告白,“安然,这辈子我只要你做我的妻子,我向你发誓,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就让我永失所爱!”
明明誓言近在昨日,可薄仲景却丝毫不顾她,只在乎陆安安的安危。
季安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她再也忍不住,踹开门,冲到床前,抬手甩在了薄仲景的脸上。
“啪——”
随着清脆的巴掌声,病房中的气氛凝滞了。
“薄仲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她怒视陆安安,“还有你,你明知道他心有所属,还上赶着当小三,你贱不贱?”
说罢,她又抬起手,想要给陆安安一巴掌。
掌风一动,薄仲景一把扣住了她的手。
“闹够了没有!”
他冷着脸,将吓坏了的陆安安护在身后。
她以为薄仲景会想从前那样,先安抚她的情绪。
可他不仅没有,反而袒护起了别的女人。
季安然不可置信,“你不需要给我个解释吗?”
“安然,你先冷静点行吗?我和安安什么都没有,我爱的只有你。”
对上季安然探究的目光,薄仲景叹了口气,上前揽住了她,温声解释:“我承认我骗了你,但安安毫无保留的对我付出了十年,又差点为我丧命,我不能不救她。”
每次看到陆安安,他都会想起曾经那个不求回报的自己,但他的追随得到了季安然的回应,陆安安却不能。
也正因不能回馈这份感情,他才会格外心疼她一些。
季安然呼吸一滞,“那我呢?”
她声音逐渐拔高,“你明知道我身体不好,却还是执意取了我的肾,就不怕我死在......”
“我请了全球最好的医生,他绝不会让你有事。”
薄仲景眉间拧起一道褶,“安然,就算你身体真的出了问题,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用一辈子来弥补你。”
弥补?
他拿什么补?
他今天能为了陆安安取走她的肾,那明天是不是也可以为了报恩,要了她的命?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季安然的心。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忽然想起记忆中的那个满心赤诚的少年。
那年初夏,她和薄仲景的恋情被抓包,父亲死活不同意他俩在一起。
那时薄仲景跪在他面前,硬生生抗了九十九鞭,也不愿跟她分开,“我这条命是她的,要用一辈子还,哪怕是死,我也要做做鬼护她周全。”
季安然至今还记得薄仲景看向她时,那抹认定了她的偏执和坚定。
所以在一起后,她为了让他在华尔街站稳脚跟,拼尽一切让父亲向他倾斜资源,帮他拿下项目,一步步陪着他将公司做大做强。
可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薄仲景会为了别的女人,伤她一次又一次,甚至在这个时候,还能袒护她。
季安然死咬着唇,口腔里瞬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她望着薄仲景,眼里满是陌生。
就像是在看一个烂透了的人。
她声音沙哑,“不必了。”
季安然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隐瞒,既然薄仲景给不了她这样的纯粹,那她就不要了。
她如同幽灵一般,浑浑噩噩的离开了病房。
走到转角处,季安然抹掉了眼泪,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半个月后,收购第一集团,我要季氏成为第一大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