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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嫁二婚老公的第五年,我妈视频里数落我:
“你那老公是不是又没买粽子?家里包了,我给你邮点过去。”
可这一次,我笑盈盈地将镜头一转,女儿正对着一颗粽子吃得津津有味。
“妈,他只是性格冷了点,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
下一秒,镜头里的女儿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急速涨红。
冷汗冒出,我摔下手机扒开那颗粽子,里头几颗花生刺目至极。
而今天出门前我才叮嘱过老公,女儿花生过敏。
救护车来的时候,电话一直打不通的老公,出现在前妻的朋友圈里。
【家里的小祖宗糯米过敏,前夫哥年年都专门去订三千一只的杂粮粽,不依赖哥哥我可怎么办啊?】
配图是一家三口的合照,老公望着二人,笑得宠溺温柔。
下一秒,老公的评论跳出:【不依赖我还想依赖谁?】
温热的触感传来,输着液的女儿惨白着小脸,颤巍巍地伸手抹掉了我的眼泪。
“妈妈不哭。”
望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我忽然觉得。
这场五年的婚姻,没意思透了。
......
沈俞白深夜回家时,带着一身刺鼻的香水味。
那是他前妻苏冉喜欢的牌子。
他皱着眉替果果掖了掖被子,说话时语气很冷。
“你当妈的,就这么看女儿?”
喉咙里像卡了根鱼刺,我指着桌上泛着油腥的粽子,声音在抖:
“你不知道果果花生过敏吗?”
沈俞白怔了怔,语气虚了几分:“抱歉,我忘了。”
其实枯坐着等他回家时,我憋了很多话想问的。
比如为什么他只记得前妻的儿子过敏忌口,为什么他对我和果果总是这样不上心,他眼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
可听见这句“我忘了”,忽然千言万语都散了。
我认识的沈俞白,不是一个记性差的人。
刚恋爱那会儿,他记得我的口味,甚至记得我的生理期。
日子一到,外卖的红糖水和暖宝宝总会准时送达。
朋友总是笑着调侃,年纪大就是会疼人,糖水的热气熏得我脸也烫。
我以为他对我特别,直到第一次见到苏冉时。
沈俞白神色自然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女人身上。
“日子快到了,注意别着凉。”
苏冉转头笑眯眯地望向我:“丫头,姐这男人给你调教得可以吧?”
那时我是什么感觉?
恶心。
跟现在一模一样。
兴许是心虚,沈俞白语气软了几分:
“那粽子品质挺好的,果果吃不了,你吃了也行。”
我忍不住冷笑一声:“三千一只的粽子,品质当然好。”
沈俞白皱了皱眉:“苏冉一个人带诚诚不容易,你现在连只粽子都要跟他们计较?”
“何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算计了?”
这句话真耳熟。
刚结婚的时候,我发现沈俞白每次发工资总会转一大半给苏冉母子。
可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呼吸都要花钱。
生了果果之后,开支越来越大,我小心翼翼地提,能不能多留点钱给家里。
换来的却是沈俞白的冷眼,和这句伤透了我心的话。
能不能别算计。
我不想算计,可公婆看病要花钱,果果上学要花钱。
社会处处在跟我算账,我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份用。
前些日子,果果扯着我的袖子在商场里闹,说有件衣服漂亮。
我看着手机里剩的三百块,没忍住发火。
“不是刚给你买过吗,你......”
话猛地堵在嘴里,因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件成人女装。
果果红着眼,说“妈妈,你好久没穿过新衣服了。”
连果果都知道,我活得辛苦窘迫。
可这些不易,在沈俞白眼里却似乎从来不存在。
“叮咚”一声,沈俞白放下手机,牵起我的手。
“我给你转了三千,钱的事你别计较了,你还有我,可苏冉就一个人,你们不一样。”
我看着那三千块,又看了眼桌上那两只粽子。
苏冉说她俩吃不下,沈俞白顺手拿回家的粽子。
讽刺感水一般浇得我心凉,我无力地点点头。
“行,我不计较了。”
沈俞白似乎满意了,望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不懂事的小孩。
“你想通了就好。”
他不知道,我确实想通了。
那天晚上,我悄悄点进了律师咨询的页面,关于婚内共同财产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