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身家亿万的首富,时间贵得离谱:
陪我过生日要一万,去学校开家长会要五千。
哪怕只是坐下来听我讲句学校的事,都要按分钟计费。
我捡瓶子、发传单、帮邻居跑腿,攒了大半年,还差两千。
直到我在巷口撞见那家“租爸妈”的小店。
一天只要六十块。
阿姨会记得我不吃葱花,叔叔会弯腰帮我系松开的鞋带。
他们给的爱,比我亲生爸妈标价售卖的,要多太多了。
后来亲生爸妈找上门,说愿意免费陪我一辈子。
我笑着摇摇头。
“对不起,你们的爱太贵,我租不起,也不想要了。”
......
“贺嘉言,你现在的行为正在浪费我每分钟价值五千块的决策时间,你最好有足够重要的事。”
爸爸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连头都没有抬,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我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毯边缘,两只手紧紧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铁皮储蓄罐。
“爸爸,明天是我八岁生日。”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发抖。
妈妈从楼梯上走下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停在半楼梯处,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生日?我记得张助理给你订了米其林三星的蛋糕,直接送去学校。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摇摇头,把储蓄罐举高了一点。
“我不想吃蛋糕,我想你们明天能陪我过生日。就一个小时,好不好?”
爸爸终于从平板上移开视线,眉头微微皱起。
“贺嘉言,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们家的亲情是讲究投资回报率的。你想要我们的时间,就得按照家里的规矩来。”
我点点头,吃力地拧开储蓄罐的底座。
硬币和皱巴巴的零钱“哗啦”一声全倒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我知道的。”我蹲下身,把那些钱一张张抹平,“陪我过生日,一万块。我攒了很久,捡纸壳、帮王奶奶遛狗、发传单......我都攒起来了。”
妈妈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堆零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张助理,清点一下。”
穿着西装的张助理立刻走上前,蹲在地上快速数了起来。
客厅里只有硬币碰撞的清脆声。
五分钟后,张助理站起身,恭敬地汇报。
“贺总,太太,这里一共是八千块整。”
爸爸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八千?”他冷笑了一声,看着我,“贺嘉言,你的算数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一万块的标价,你拿八千来浪费我的时间?”
我急了,往前走了一步。
“爸爸,只差两千了。剩下的两千我以后洗碗、拖地还给你们好不好?或者你们明天只陪我四十八分钟也行。”
“不行。”妈妈毫不犹豫地打断我,“规矩就是规矩。少一分钱,这笔交易都不成立。”
她转头看向张助理。
“把这些零钱扫出去,太脏了,弄坏了地毯他赔不起。”
张助理拿来扫帚,毫不留情地把我攒了大半年的心血扫进垃圾袋里。
我看着那些硬币被倒进黑色的袋子里,眼眶一阵发热。
“妈妈,我是你们的儿子啊。”
妈妈拨弄了一下头发,语气冷淡。
“正因为你是我们的儿子,才更要早点明白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没有价值的索求,就是乞讨。我们贺家,不养乞丐。”
爸爸重新拿起平板,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刚才站在这里胡搅蛮缠了八分钟,按照每分钟五百块的折后亲情价,扣除你下个月四千块的生活费。”
我愣在原地,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四千块,那是我下个月在学校所有的饭钱。
“听懂了吗?听懂了就出去,别在这里碍眼。我马上有个越洋视频会议。”
爸爸下了逐客令。
我默默转过身,推开沉重的大门,走进了深秋的冷风里。
街上很冷,我没有穿外套,肚子饿得咕咕叫。
我沿着别墅区外面的马路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一条有些破旧的老巷子。
巷子口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招牌上的灯牌闪烁着。
上面写着四个字:“亲情租赁”。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租爸妈,一天六十,童叟无欺。”
我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那块牌子。
六十块?
我的口袋里,还剩下刚才没被张助理扫走的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
我攥着那张纸币,推开了小店的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一个穿着围裙的胖阿姨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笑眯眯地看着我。
“小朋友,你想买点什么?”
我走到柜台前,把那张一百块钱拍在桌子上,仰起头看着她。
“阿姨,我想租一个爸爸和一个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