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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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昭年终于捧起了法律界的“诺贝尔奖”。

而这一年,恰好是我爸资助他的第十二年。

庆功宴上,来道贺的大佬数不胜数,

我紧握慕昭年的手,准备一起公布婚事。

台下,我爸穿着洗得发白的西装,看我们的眼神满是骄傲。

可我们还没开口,门外突然闯进法警和调查组。

他们直指我爸,以他利用慈善基金洗钱为罪,要逮捕他。

我脸色惨白,死死抓着慕昭年深的手袖,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昭年,你是全国最好的辩护律师,你救救我爸,他是被冤枉的!”

全场死寂,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这位律政之星。

慕昭年却缓缓掰开我的手指,甚至都没看我爸一眼。

他整理了一下胸前闪烁的徽章,声音淡漠:

“抱歉,这个案子,我是控方的首席法律顾问,没办法帮他辩护。”

我死死盯着他,颤声问:

“你早就知道了?”

慕昭年抿唇不语,

我笑了,笑声凄惨,

随即,我越过慕昭年,将手伸向法警:

“是我利用我爸的基金会洗钱,你们要抓,就抓我吧。”

......

我的话让气氛陷入死寂。

爸爸不可置信得看向我,颤声道:

“你说什么胡话!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别犯傻!”

我冲他摇了摇头。

然后,我低下头,慢慢摘掉了手上那枚戒指。

那是慕昭年亲手为我带上的求婚戒指。

他说这枚钻戒是他用第一个大案子的全部酬劳买的,说我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

我当时信了。

现在想想,真恶心。

手指一松,戒指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滚了两圈,停在慕昭年脚边。

他没动,但右手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我看见了,抬头看他,讥笑道:

“慕昭年,你也会羞耻?”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没说话。

我死死盯着他,越说越咬牙切齿:

“我爸资助你十二年。”

“你从大山里出来,身无分文,是我爸给你学费、生活费,供你念完大学、读完法硕。”

“他资助过上百个贫困生,唯独对你最上心。”

说到这儿,我有点哽咽,但死死压住:

“他甚至把自己的女儿都嫁给了你。”

“你呢?你功成名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他开刀”

“慕昭年,你告诉我,事到如今你还有羞耻心吗?”

慕昭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

下一秒,他攥紧了拳头,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即便没有你父亲的资助,以我的能力,一样会有今天的成就。”

“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到今天,揭穿你父亲伪善的真面目。”

原来,我们家十二年的照拂,在他嘴里,是辱。

爸爸站在我身后,脸色气得发黑。

他是个很温和的人,我从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人,

眼里是失望,是愤怒,带着嘴唇也跟着颤:

“我真是瞎了眼......当年怎么会觉得你是个好孩子。”

慕昭年却冷笑一声,轻斥道:

“别装了。”

“你根本就没把那些孩子放在眼里。”

我爸愣住,满面悲凉。

他为慈善事业奉献了一辈子,捐出去的钱,上亿不止。

可他从头到脚,没有一件奢侈品,穿的还是十几年前的旧西装。

而站在他对面的慕昭年,却穿着笔挺的高定西服,手腕上戴着我去年送他的名表,

浑身上下都透着精英的精致和优越,与当年穿着破洞T恤的少年判若两人。

此刻,他还正站在资助者面前,残忍地斥责恩人伪善。

我心里酸得发苦,走到爸爸面前,挡住慕昭年冷血的脸:

“爸,这件事我来处理,你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先回家。”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是慕昭年的助理,叫苏秦晚。

她走到慕昭年身边,提醒道:

“既然林小姐和她父亲都有嫌疑,按照规定,两个人我们都需要带走。”

说着,她有意无意地触碰慕昭年的手背。

慕昭年曾说过,他不喜欢不熟的人碰他。

我们刚认识那几年,他确实如此,

我靠近一步他就后退一步,我碰他一下他就本能地躲开。

我以为他只是慢热,是块需要耐心捂化的冰。

所以我花了整整四年,一点一点靠近他,一点一点让他习惯我的存在。

后来他终于不躲了,我以为我终于把他捂热了。

现在我才知道,他不是被我捂热,是在忍辱。

而真正捂热他的人,此刻在她身边。

小手触碰大手,他没有躲。

也许在他跟我求婚的那个晚上,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我和他还要亲密得多。

我自嘲地弯了一下嘴角。

短暂的沉默之后,慕昭年点头:

“你说得对,按法律规定,两个人确实都要接受调查。”

一锤定音。

至此,他的背叛,再无半分可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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