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榜后的第十年,我在街头卖手工编织时偶遇了傅景深。 他看到我只剩三根手指的右手,愣了愣。 我平静地把编好的红绳打包给他。 “十块。” 他没有接,抬手扫了二维码,微信响起到账了一百万元。 “没想到你现在会过成这样,当年......是我对不住你,把你的米兰学院保送名额给了心柔。” 打火机滚烫的火苗燎红了我的手背,我却丝毫不觉得疼。 十年前,顾心柔被认回家,我成了多余的假千金。 傅景深的订婚对象也从我,变成了她。 我气红了眼,望着他领带上的高定胸针,一度哽咽。 “事到如今了,你说出来心里好受了,那我呢?” 名额被抢后我被赶出家门,大专毕业后处处碰壁,终于找到工作糊口,最后却出了车祸,废了一只手。 这时,一辆失控货车直直朝我撞来。 傅景深猛地冲过来将我推开,下一秒,他的身体被撞飞。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向我道歉。 “我欠你的还清了,你别恨我。” “下辈子,别喜欢我了。” 鲜血染红我的脸,他垂手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我回到了命运改变的那一天。
泪水顺着血滴落在地。
心脏却疼得一抽一抽的。
上一世,顾心柔真千金身份曝光后,爸妈心疼地恨不得拿自己的命弥补她。
就连我发烧四十度快死时,爸妈也毫不犹豫带着她去马尔代夫玩了一夜。
是在国外开会的傅景深连夜买机票带我去医院。
后来哪怕我上大专,他也寸步不离我身边。
每周都会抽空陪我打工兼职赚生活费。
二十岁那年,是他包下京市的满城烟火为我求婚。
他说。
“沈知意!本少爷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可我没还从求婚喜悦出来,在马路上我好好行走却被一辆大货车撞到压断了右手,那次之后,我彻底残疾。
这个天崩地裂的消息让我几近绝望。
可我们地位天差地别,自卑让我狠心提出分手。
傅景深疯了般挽留了我一年后,彻底恨透了我。
手废后,我每天活的生不如死,常常拖着残躯偷偷跑去他公司看他一眼。
可原来,他为我做的一切。
不过是因为,愧疚。
我麻木地包扎伤口,打车去了不远处咖啡厅。
落座后,对面是米兰设计学院的招生办老师。
“沈同学,欢迎你这样的天才加入我们学院!”
我礼貌点头:“周老师,同意贵校前,我希望你们帮我保密录取消息。”
对面爽快点头后。
我又去了趟DNA检测中心。
把亲子比对材料递交后。
工作人员回复。
“三天后出结果,您到时候查收消息。”
顾心柔,你究竟真千金还是假千金。
我们很快自见分晓。
回到家后,顾心柔勾着唇扔给我一份文件。
“祖母的遗产转移协议,姐姐,赶紧给我签了哦!”
“哦对,祖母的那套传家刻刀,妈妈让你送给我!”
我死死盯着她嚣张跋扈的脸。
忍不住为上一世的自己痛心。
前世,顾心柔回归后,我自知愧疚,掏心掏肺地对她好。
她说一,我不二,别人都以为她是个贫困农村娃。
只有我知道,在她面前,我卑微到了泥里。
当初她提出要祖母的遗产和传家刻刀,我犹豫再三忍痛给她。
可不出一个月,遗产给她吃喝玩乐挥霍一空,刻刀也被她拿去当了废铁。
想到这,我冷冷吐字。
“不签。”
她蓦然瞪大了眼。
“你敢违逆我!沈知意!给你脸了是不是!”
可傅景深一过来,她瞬间变脸。
“景深哥,妈妈要姐姐签祖母遗产,她不太愿意......”
傅景深眉峰紧蹙。
“你又闹什么,遗产本就是老太太给亲孙女留的。”
“知意,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了吗?”
我懒得和他纠缠,转头去厨房煮了一碗面。
傅景深狐疑地扯了扯嘴角。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东施效颦学心柔,也要有个度好吗?”
“她在乡下做饭生柴,你一个大小姐装给谁看?”
心头火逐渐蔓延到全身。
回想到前世我兼职洗碗端盘子,傅景深每每都心疼地要给我涂护手霜。
却只为了帮顾心柔偿还罪孽。
喉间就涌起抹恶心。
吃完饭刷完碗,准备去把祖母的传家刻刀小心收起来。
顾心柔尖叫声像电钻往耳朵里钻来。
然后,傅景深端着一盒断掉了的刻刀扔我身前。
“沈知意!你为了不把传家宝给心柔,宁愿折断污蔑她是吗!”
我瞳孔一缩,猛地抬起血红的眼,一巴掌打在顾心柔脸上。
“顾心柔,我说了,祖母是我的底线!”
她红了眼眶,扑腾跪地朝我哀求。
“姐姐,我错了,你别打我......”
正当我继续和她理论时,妈妈手疾眼快将我拽住,响亮的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沈知意!那可是你祖母的传家宝!她老人家把你当心肝,你说折就折吗!”
爸爸也气得朝我怒斥。
“折就折了,你还敢污蔑你妹妹!这个家你到底还想怎样!”
我听得阵阵心凉,心脏像被利剑刺穿,每寸骨头冒着寒意。
明明我什么都没说,他们就认定是我做的。
傅景深居高临下睥睨我。
“伯父,犯错的人,应该接受顾家家训吧?”
我顿感不安,艰难地往后倒退。
我爸失望地叹口气:“老周,拿藤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