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走失三天后,被人在我楼下找到。 她拿着我家房本复印件,见到我却一脸茫然。 “你是谁啊?我儿媳妇呢?” 丈夫心疼得红了眼,求我把她接回家照顾。 我照顾了她半年,她砸了我的工作室,烧了我外婆留下的相册,还差点让我背上虐待老人的骂名。 直到小叔子订婚宴那天。 装失忆的她,站在台上把亲戚礼金一笔笔报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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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走失三天后,被人在我楼下找到。
她拿着我家房本复印件,见到我却一脸茫然。
“你是谁啊?我儿媳妇呢?”
丈夫心疼得红了眼,求我把她接回家照顾。
我照顾了她半年,她砸了我的工作室,烧了我外婆留下的相册,还差点让我背上虐待老人的骂名。
直到小叔子订婚宴那天。
装失忆的她,站在台上把亲戚礼金一笔笔报得清清楚楚
......
“知夏,你别跟妈计较,她现在病了。”
陆铭把婆婆扶进门时,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婆婆周桂兰头发乱糟糟的,身上披着派出所给的旧外套,鞋底沾着泥,眼睛却一点都不浑。
她看见我,往陆铭身后缩了缩。
“这女人是谁?”
陆铭眼圈一下红了。
“妈,这是知夏,我老婆。”
婆婆皱眉,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小声问:“小洋呢?小洋吃饭了吗?他今天要去看婚房,别饿着。”
陆洋是陆铭的弟弟。
一个三十岁还拿着家里钱创业、每次创业都倒闭的人。
我看着婆婆,没说话。
派出所民警把她送回来时,也带回了一只皱巴巴的塑料袋。
袋子里有半包饼干、一瓶水、两张公交卡,还有一张我婚前房房本复印件。
陆铭解释:“妈走失了,可能随手拿的。”
我问:“她失忆了,还知道拿我房本复印件?”
陆铭脸色难看。
“知夏,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
婆婆立刻开始哭。
她坐在玄关地上,拍着腿喊:“我没用了,给儿子添麻烦了,你们把我送养老院吧,别让这个女人嫌我。”
邻居听见动静,门开了一条缝。
我把那张复印件收进抽屉。
“先去医院。”
婆婆哭声一顿。
陆铭忙说:“医院已经看过了,医生说像早期认知障碍,需要家属陪护。”
“报告呢?”
他从包里拿出几张纸。
我扫了一眼。
社区门诊初筛,建议去大医院复查。
没有确诊,没有用药,没有长护评估。
婆婆却已经熟练地躺到沙发上,闭着眼睛叹气。
“小洋的房子,别耽误啊。”
我低头看她。
她忘了我是谁,却记得小叔子买房。
这病,挑人。
第二天一早,婆婆开始表演。
她把盐倒进糖罐,把我刚洗好的白衬衫丢进拖把桶,又把厨房燃气灶拧开,站在旁边发呆。
我关掉阀门时,她捂着脸哭。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铭心疼得要命。
他把她扶回房间,又转头劝我:“妈现在离不开人,要不你先把工作停一停?”
我开了一家小小的陶艺工作室,租金、材料、两个学徒的工资,全靠我撑着。
他一句停一停,说得轻飘飘。
我把燃气报警器的电池换好。
“请护工。”
陆铭皱眉:“护工怎么能有家里人细心?”
“那你请假。”
他立刻沉默。
婆婆躺在房间里哼哼唧唧。
“小铭要挣钱,男人怎么能围着灶台转?”
我站在门口:“我也要挣钱。”
她一愣,像才想起自己该不认识我,忙把被子拉到下巴。
“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这套房是我婚前买的。
首付是外婆留给我的,贷款我自己还。
陆铭婚后搬进来时,婆婆说得很好听。
“知夏能干,小铭有福气。”
后来陆洋谈婚论嫁,女方要市区婚房,婆婆话锋就变了。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你和小铭住这么大房子,小洋却连婚都结不起。”
我没答应。
从那以后,她见我就叹气。
如今倒好。
她连我都不认了,却认得这房子。
晚上,陆铭把我拉到阳台。
“妈这样闹,我也难受。你先让一步,等小洋婚房定下来,我再补偿你。”
我问:“用什么补偿?”
他被问住。
我替他说完:“用你每个月八千工资,还是用你妈的退休金?”
陆铭脸涨红。
屋里传来婆婆的哭声。
“我这个老东西活着没意思啊,儿媳妇嫌我,儿子也为难。”
她哭得响,字句却清楚。
我关上阳台门。
“明天去三甲医院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