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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6-24 00:2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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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上一世,我被造谣勾引黑社会大哥,从三楼跳下去摔进花坛,我妈脑溢血也跟着走了。 这一世,我提前录好了被驴踢的视频,鼻涕泡都拍得清清楚楚。 造谣姐,你不是爱发“懂的都懂”吗? 现在我让你懂懂——什么叫搬起驴蹄子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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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

真事。放假回老家,路过村口老张家,他家那头倔驴突然发疯,一蹄子撂我腿上,骨裂。

三天后我拄着拐杖回学校,全校都在传:林大脚被人打残了,因为抢了黑社会老大的男人。

我,林大脚。这个名字是我爸起的,因为我出生那天他刚输了麻将,欠了别人“大脚”一笔钱,于是给我起这名纪念他逝去的赌资。

言归正传。

造谣源头是学校抖音墙,一个匿名投稿:“三班那个林大脚,腿被人打断了知道吧?听说是勾引了道上的大哥,大哥老婆找人收拾的。懂的都懂。”

配图是我拄拐杖的背影,拍得跟偷拍明星八卦似的。

评论区直接炸成烟花:

“卧槽,林大脚平时看着挺老实啊!”

“老实?你懂什么,越老实的越会装。”

“她那个腿我看着不像被打断的,像是......”

“像是被驴踢的?笑死,你们真信是被驴踢的?”

我刷着评论,嘴角抽搐到面部肌肉即将抽筋。

上一世,我因为这个谣言被全校嘲笑了三个月。我解释是被驴踢的,没人信。我拿出医院的诊断书,上面写着“左腿腓骨受钝性撞击骨折”,他们说我伪造病历。我甚至把老张家的驴牵到学校门口对质,结果那头驴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又踢了我一脚。

那一脚踢在我的好腿上。

后来我崩溃了,从教学楼三楼跳下去,摔进了花坛,被月季花扎成了刺猬。我妈赶来看我,哭着说“闺女你怎么想不开啊”,结果旁边一个大爷说“这姑娘就是网上那个勾引黑社会大哥的吧”。我妈气得脑溢血发作,走了。

我从花坛里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再睁眼。

手机屏幕亮着。抖音墙那条匿名投稿,刚发出来两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这次没有哭,也没有急着解释。

因为我翻出了三天前在医院拍的视频。那天我腿疼得嗷嗷叫,我妈为了安慰我,给我录了一段“受害者陈述”发家族群。视频里我坐在急诊室床上,左脚打着石膏,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对着镜头说:“我林大脚,被老张家的驴踢了,我这辈子跟驴不共戴天!”

视频背景里,急诊室的门上贴着“骨伤科”三个大字。

角落里还蹲着一只毛驴——没错,老张把驴也带来了,因为要赔医药费,顺便让兽医看看这驴是不是疯了。

我把这段视频下载下来,截取了最精彩的部分:我的鼻涕泡爆炸的特写,和背景里那只驴无辜的眼神。

然后我在那条匿名投稿下面回复,附上视频,打了一行字:

“感谢关心。确实被人打了,被一位四蹄、长耳、爱吃草的社会大姐打的。它现在还在急诊室门口蹲着呢,你们要来看吗?”

发送。

三分钟后,评论区风向变了:

“哈哈哈哈哈哈那真是一头驴!!”

“我截图放大看了,那只驴的表情好像在说‘不是我踢的’。”

“林大脚这个鼻涕泡我可以笑一年。”

“所以她是真的被驴踢了?不是被打的?”

“四蹄社会大姐哈哈哈哈哈哈绝了。”

我正刷着评论,手机震了。

匿名发帖人给我发了私信:“你他妈发那个视频什么意思?我给你造势你还拆台?”

我一愣。造势?这词用得挺专业。

我回:“请问您是?”

对方:“你别管我是谁。你这样搞,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上一世我一直以为这个谣言是随机发生的,是某个无聊同学随手编的。但现在看来,有人故意在搞我。而且这个人的措辞——“我给你造势”——说明他/她本来想通过造谣让我“火”,然后从中获利?

我回了一条:“好的,合作结束。那我把咱俩的聊天记录也发上去,就当散伙饭了。”

对方秒回:“你敢!!!”

我:“我截图了。”

对方:“你......你等等,我们可以谈谈。”

我:“没空。我要去给驴喂草了。”

关掉对话框,我把这段聊天记录也截了图,存进了“年度迷惑行为大赏”文件夹。

第二天回学校,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进教室。

我的课桌上被人用粉笔写了两个大字:驴友。

下面还画了一头驴,画得挺像,能看出来是下了功夫的。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红粉笔,在“驴友”后面加了三个字:俱乐部。

然后下面画了一面旗子,旗子上写:“林大脚会长。”

全班哄堂大笑。

后排的赵铁柱笑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班主任王德彪走进来,看到我桌子上的字,脸黑得像锅底:“林大脚!你这写的什么玩意?”

“王老师,这是咱们班新成立的驴友俱乐部,我是会长。您要入会吗?会费五毛。”

“你给我擦了!”

“王老师,您不是经常教育我们要有幽默感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上次您批评赵铁柱上课睡觉,说他‘睡得跟死猪似的’,这不就是幽默吗?”

王德彪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我感觉整个教室的氧气都被他抽走了。

“你......你把那两个字擦了!驴友也不行!”

“那改成‘马友’?马老师您贵姓?”

“我姓王!!!”

“哦对,王老师。那‘王友俱乐部’?听着像‘忘忧’,多有意境。”

王德彪放弃了,转身在黑板上写:“今天讲文言文。”

我举起手。

“又怎么了?!”

“王老师,文言文里‘驴’怎么说?”

“......驴。”

“那不还是驴吗?”

王德彪把粉笔掰断了。

中午食堂,我坐在角落里吃红烧肉。突然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瓜子脸,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葬礼。

“你好,林大脚。我叫周小雅。我是校刊的记者,想采访你。”

“采访我?采访我怎么被驴踢的?”

“不是。我想采访你关于‘谣言反击战’的心得。你知道吗,你昨天那条回复,在学校论坛上已经有三万点击了。很多人说你‘教科书式反S’。”

我嚼着红烧肉:“所以你想让我上校刊?”

“对。下一期校刊的主题是‘校园网络暴力’,我想把你的案例写进去,给其他同学做个榜样。”

我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事。上一世我孤军奋战,这一世如果能帮到别人,也不错。

“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校刊出来之后,送我一头驴。活的。”

周小雅的表情裂开了:“......这个可能超出了校刊的预算范围。”

“那送个驴的公仔也行。”

“......我尽量。”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周小雅问了我怎么想到拍视频、怎么回应、怎么保持心态不崩。我说:“因为我被驴踢过,已经对疼痛免疫了。心理上的疼痛也是一样,多被造几次谣就不怕了。”

她认真地记了下来。

采访结束,她合上笔记本,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林大脚,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说。”

“那个匿名发帖的人,我知道是谁。”

我筷子停住了。

“是我同桌,马丽。她亲口跟我说的,还让我也帮忙转发,说‘搞臭林大脚就能让她在学校待不下去,这样你就有机会评贫困生了’。”

我盯着周小雅的眼睛:“那你怎么没转发?”

周小雅低下头:“因为我......我也被造过谣。初一的时候有人说我偷东西,全校骂了我一个月。后来查清了是那人自己丢的,但没人跟我道歉。”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所以这次我不想当帮凶。”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谢谢你。”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校刊下周三出。”

她走了两步,回头:“那个......驴的公仔我会去网上找找的。”

“说话算话啊!”

下午最后一节课,王德彪宣布了一个消息:“下周三是学校的‘才艺展示大会’,每个班出一个节目。咱们班谁报名?”

全班鸦雀无声。

王德彪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我身上。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大脚,你不是腿受伤了吗?你不用表演,你负责......把驴牵来。”

“啊?”

“你不是跟驴有缘吗?你牵驴上台走一圈,也算才艺了。节目名字就叫‘人与自然的和谐’。”

全班爆笑。

我举手:“王老师,那我有什么好处?”

“加分。”

“加多少?”

“一分。”

“成交。”

周三很快就到了。

才艺展示大会在学校操场举行,全校两千多号人围着舞台坐成一个大圈。

轮到我们班的时候,我拄着拐杖,牵着一头驴,走上了舞台。

那头驴不是老张家的——老张不肯借,说它上次踢我已经被教育过了,再上台容易应激。这头是我从隔壁村租的,一天五十块。

我站在舞台中央,拿着话筒,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

“大家好,我是高二三班的林大脚。今天我给大家带来的才艺是——和驴对话。”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笑声像开水一样沸腾了。

“你们别笑,我真的会。不信你们听。”

我转过身,对着那头驴,清了清嗓子:“驴兄,你吃草了吗?”

驴:“昂——昂昂昂——”

台下爆笑。

我转回来:“它说它吃了,还说我长得像它二舅。”

台下已经笑倒了一片。

我又转过去:“驴兄,你觉得今天天气怎么样?”

驴:“昂。”

“它说还行,就是有点吵。它让我问问大家,能不能小声点。”

台下笑得更大声了。

班主任王德彪在台下捂着脸,估计后悔让我上台了。

我正准备再来一轮,突然话筒被人抢走了。

是马丽。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上了舞台,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指着我的鼻子骂:“林大脚你装什么!你被驴踢了还光荣是吧?你知不知道你的贫困生名额本来是我的!你一个被驴踢的人凭什么拿补助?!”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我看着马丽那张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马丽,你的意思是,被驴踢过的人没资格拿贫困补助?那被猪油蒙了心的人呢?有没有资格?”

马丽愣了一下:“你骂谁猪油蒙心?!”

“我没骂你啊,我就是问个政策问题。王老师,您来回答一下?”

王德彪已经冲上舞台了,拉着马丽往下拽。马丽挣扎着喊:“林大脚你别得意!你以为你那头驴是租的就没人知道吗?你租驴的钱都是借的!”

我对着话筒,慢悠悠地说:“对,我借的。借了马丽她爸的高利贷。”

全场哗然。

马丽脸色煞白:“你胡说!”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投到大屏幕上——那是一张借条,借款人写着“马大力”,出借人写着“林大脚”,金额五十块,用途“租驴”。

“看清楚,是你爸借我的钱。五十块。他上周在村口麻将桌输光了,找我借的。说今天还,到现在没还。”

台下有人喊:“马丽,你爸欠钱不还啊?”

马丽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绿,最后哭着跑下了舞台。

王德彪站在台上,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林大脚,你......你先下去吧。”

我牵着驴,一瘸一拐走下舞台。

身后响起掌声。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鼓掌,是那种“我服了”的鼓掌。

驴也跟着昂了一声。

我在心里给它加了个鸡腿。

傍晚,我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给驴喂胡萝卜。

手机震了。

周小雅发来一条消息:“校刊提前出了!你的采访在封面!你快看论坛!”

我打开学校论坛,置顶帖就是校刊电子版。封面是我的照片——我牵着驴站在舞台上,下面一行大字:

“林大脚:被驴踢过的人生,更懂得怎么踢回去。”

我盯着那个标题,笑了。

笑着笑着,手机又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林大脚,恭喜你火了。但你有没有想过,那天踢你的那头驴,根本不是意外?你查查你爸的赌债是谁设的局。明天下午三点,学校后门第三个电线杆下面,我告诉你真相。”

我看了看手里吃了一半的胡萝卜。

又看了看那头驴。

驴也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知道内情但我不能说因为我是驴”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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