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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夜,我撞见晏观澜把我的丫鬟按在我们的喜床上狂吻。
她一边承受着晏观澜的强势占有,一边仓惶地向我解释:
“小姐......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晏观澜却餍足一笑,将她勾在腰上,向我摊牌:
“就是你想的那样。”
“惜窈跟了我五年。”
我浑身血液霎时凝固,连呼吸都停住。
“五年前你要与我一刀两断那次,躲在我锦被下的就是她。”
“今天婚礼开始前,你让她来书房给我送玉佩的时候,我们还办了一次。”
他蹭着惜窈的耳廓,惹得她浑身发颤。
“孟虞舒,若要和离,明天我给你一封休书就是。”
“现在,立刻出去,把门关上。”
......
我怔怔看着眼前这一幕。
脑子一片空白,四肢冰冷,仿佛心脏被剜了一个窟窿。
晏观澜不耐烦了,一边扣着惜窈的后脑深吻,一边将门关上。
门内,响起沙哑难抑的声音。
“不是不想再见不得光吗?我已经跟她摊牌了,你还哭什么?”
“晏大人,我们不能这样对小姐......”
晏观澜却笑了:“窈窈,白日在书房里那次,你喊的明明是夫君。再叫一声?”
“夫、夫君......求你别欺负我了。”
晏观澜笑得更愉悦了:“上次让你去勾引江淮安是我的错。”
“但是我警告你,以后你再敢跟他见面,你见他一次我便欺负你一次!”
啪地,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我手脚发软地跌坐在地,记忆瞬间被拉回一年前。
那天江淮安约我在湖心亭相见。
我到时,却看到平素温文尔雅的江淮安把惜窈按在亭中的石桌上,粗暴地扯她的衣服。
惜窈情绪崩溃,义无反顾地就要撞柱,被我拦下。
我狠狠甩了江淮安一耳光。
他酒气熏熏地扯扯衣襟,冷笑着看我:“孟虞舒,像你这样冷情冷性无趣至极的女人,连惜窈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可比你有魅力多了。”
他摇摇晃晃地离去。
惜窈哭着跟我道歉:“小姐,我、我只是以为江公子要向您表明心意求娶您的,所以才想来帮忙为您准备惊喜,可江公子喝了些酒突然就......”
“我对不起您,当初若不是您捡回了我,留我在您身边十年,我早就没命了!您对我就像对亲妹妹一样。出了这样的事我实在没脸见您了!”
我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她,还安慰她:“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那晚,我独自跑去望春楼喝得大醉,哭了一场。
迷迷糊糊间,竟然看到晏观澜。
他俯下身来,爱怜地抚过我红肿的眼。
唇畔勾着一丝温柔从容的笑意。
“哭吧舒儿,哭完这一场,就回到哥哥身边。”
晏观澜与我自小便有婚约。
我是永州孟家嫡女,他是京城晏家长孙。
初见他时,他一袭苍青锦袍,清俊冷冽。
我礼貌疏离地跟他打了声招呼:“观澜哥哥好。”
后来的他,掌心灼热地掐着我的腰,哑声吻我:“第一次见舒儿时,哥哥便想这样了。”
如果不是那天我听说他生病了,悄悄溜进晏府区看他,却发现他在被子下藏了一个女子。
或许我们早就成亲了。
我不会跟他取消婚约,回到永州。
也不会痛苦到崩溃,遇到在江边救下我的江淮安。
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我们重新在一起。
而他,又背叛我了。
和我的丫鬟,被我视为亲妹妹的惜窈。
屋里,惜窈拖着哭腔的甜腻喊声响起。
“不、不要......小姐还在外面呢......”
我彻底疯了。
愤怒地一脚踹开房门,满目是讽刺的红。
我抄起贴着大红喜字的花瓶狠狠砸在晏观澜背上。
“既然你这么爱她又为什么要跟我成亲!”
“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才告诉我!”
“晏观澜!你还是个人吗!”
我双目猩红,喉咙里挤出破碎又嘶哑的哭喊。
他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推倒在地。
转身用自己的外袍将浑身赤裸满脸是泪的惜窈包裹好,才回眸淡淡看着我。
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噙着几分讥诮。
“孟虞舒,你是孟家大小姐。”
“不是疯子一样的怨妇。”
我忽然觉得,浑身赤裸毫无尊严的人不是惜窈。
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