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三小姐是港城人人谈之色变的女魔头。 第一次轰动全港,是她23岁从国外回来那年,蒋家一夜之间重新洗牌,港媒称她—— 【手段狠辣杀伐果决,四大豪门最年轻的掌权人诞生!】 第二次满城风雨,是她去港大医学院堵周时序—— 【寒门清贵 港医最年轻外科圣手,惨遭女魔头强取豪夺!】 而这一回,她因为惩罚了一个开着工作车撞到她的女佣,又上了热搜—— 【权势压人豪门无人性,弱势女佣惨遭霸凌危在旦夕!】
2
私人会所。
蒋婞宜开门见山。
“霍少知道么?你有个私生子弟弟。”
霍闻允是霍家太子爷,港城出了名的浪荡公子,也是霍家唯一的继承人。
私生子的存在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定时Z弹。
出乎她意料的是,霍闻允不但没有震惊或愤怒,反而懒洋洋地掀唇,似笑非笑。
“怎么?周时序惹你生气了?”
蒋婞宜顿时愣住。
“所以你早就知道周时序是霍家的私生子了?”
霍闻允扬眉,自带与生俱来的矜贵散漫。
“区区一个私生子罢了,还不配让我放在心上。”
浪子归浪子,这位霍家太子爷可绝不是什么纨绔废物。
长房独子,霍家老太爷的宝贝金孙,从小跟着老祖宗打马球、巡赌场、谈生意,十二岁那年被亡命之徒绑架,却硬是让他反S,成功逃了出来。
那俊美不羁的脸上勾起一抹意味幽深的笑意:
“我更关心的是,你竟然会向我戳穿他的秘密。蒋婞宜,看样子,这次你们是真的完了。”
蒋婞宜从不会让任何人看出她的狼狈。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反问:“做个交易如何?”
霍闻允笑了。
“好啊,不过我对别的不感兴趣。”
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疯子般的兴奋劲:
“我只要你。”
......
窗外电闪雷鸣。
蒋婞宜舒服地躺在客厅沙发里看电影。
门被推开了。
周时序淋得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刘海低落,那寒潭一般的眸子连看也没看蒋婞宜一眼,抱着晕过去的许微慈就要往二楼走去。
“站住。”
清隽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丝冷厌:“你已经让一个女孩子在大雨里跪了那么久,还想干什么?”
“网上不是说我霸凌女佣么?那我不得坐实了这个恶名?怎么?你心疼她?”
他眸色一深:“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么做。女佣也是有人权的,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蒋婞宜笑了:“凭什么?就凭她开车撞我。”
周时序蹙眉:
“你讲不讲道理?她都说了她不是故意的,为了躲避突然窜出来的那只猫所以才不小心撞到了你!”
“她已经道歉了,你也已经罚过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蒋婞宜,你怎么这么恶毒?”
蒋婞宜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涩意里掺着狠劲:
“周时序!一只猫的命是命,一个女佣的命也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质问出口的刹那,眼眶竟红了。
蒋婞宜忽然觉得很难堪。
可周时序却只是淡淡冷笑一声,那般漠然讥诮地看着她。
“你可是蒋婞宜,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魔头,你的命阎王都收不走。”
蒋婞宜怔住。
骄傲撑着她不肯低头,心脏却骤然紧缩。
所以在他眼里,她没有心,没有血肉,肆意被践踏也不会痛?
“周先生,三小姐,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我做错了,三小姐罚我是应该的,我这就继续去外面跪着。”
许微慈虚弱地睁开眼,作势要挣脱开周时序的怀抱。
反被他更紧地抱住。
“周先生......”她惊慌失措。
周时序却平静地看着蒋婞宜。
“今天只要有我在,你别想再伤害她。”
蒋婞宜深深看着他:“怎么?你喜欢她?”
“不是那样的,三小姐您误会了!”许微慈急赤白脸地解释。
周时序坦然地迎上她审视的目光。
“对,我喜欢她。”
话音落地的瞬间,蒋婞宜和许微慈都愣住了。
一个惊喜感动,红了眼眶。
一个怒极反笑,酸涩刺痛。
他承认了。
为了护住许微慈,他不惜跟她撕破脸,哪怕利用她重回霍家的计划落空他也不在乎。
就这么爱么?
蒋婞宜深吸一口气,强忍下胸口翻涌的涩痛。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她命人拿来沾了辣椒水的鞭子,狠狠抽在周时序身上。
他疼得冷汗涔涔,却一声不吭。
“三小姐求您了饶过他吧,他经受不住的!”许微慈哭着就扑上去要替他挨鞭子。
周时序眸光一沉,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护住。
一瞬间,蒋婞宜只觉得荒谬又讽刺。
从前只当他本就是清风朗月,天生寡情寡欲。
所以即便是他淡漠疏离、恶言相向,她也不在乎。
可原来,她放下身段偏执纠缠也得不到的东西,许微慈轻而易举就能拥有。
“可是为什么?”
她到底是怔怔问出声。
16岁那年,她打爆陈家小少爷的生殖器,成为被港岛百年豪门贵族学校退学的第一人。
于是,港大医学院的高材生周时序成了她的家教老师。
他为她念诗,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夸她随手的涂鸦栩栩如生。
在她将自己的心也埋葬在妈妈丧生的那片大海之后,他是唯一可以让她上岸喘息的岛屿,是深渊里唯一的光明。
眼眶蓦地湿红,蒋婞宜空洞死寂地望着他。
不解,痛苦。
“周时序,你对我,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心相待过?”
这些年,他看向她的目光里只有冷漠和讥诮。
“蒋婞宜,像你这样的人也会奢求别人的真心?”
“我早就说过,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哪怕你把我绑在身边,我也不可能会爱你这种嚣张跋扈没有人性的女魔头!”
“但凡你还有一点自尊心就放我走。”
“还有。”他紧紧拉住许微慈的手,“她,我也会带走。”
蒋婞宜忽然就笑了。
“好。”
“今天你走出这个门,你我就再没半点关系。”
周遭突然静下来。
周时序深深盯着蒋婞宜的脸,忽而勾起一抹极淡的讥笑。
“你最好说话算数。”
离开前,他突然顿住脚步,冷冷回眸。
“今天你害阿慈受的伤,我会替她加倍讨回来。”
蒋婞宜强撑起一抹冷笑,一字一顿。
“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