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座擦过门槛,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春瑛捂着胸口爬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多宝阁,眼泪夺眶而出。
“娘娘,那可是您用半条命换来的啊!”
“皇上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您?”
我走过去,将春瑛扶起来,拿出帕子擦掉她额头上的血。
“不过是个死物罢了,他想要,给他就是了。”
“人都变了,留着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春瑛泣不成声。
“可是公主她......”
“嘘。”
我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沉静。
“昭月的事,我心里有数。”
“你立刻出宫,去见我义兄沈铮,告诉他,计划可以开始了。”
春瑛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
她看着我,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力地点了点头。
“奴婢遵命。”
第二天晌午,阳光刺眼。
我正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盆被我亲手剪秃了的墨牡丹。
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惠嫔娘娘到——”
柳嘉禾穿着一身水红色的云锦长裙,头上插着那支极其招摇的金步摇。
她由两个宫女扶着,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只是微微屈膝,连腰都没弯一下。
我连眼皮都没抬,手里把玩着剪刀。
“惠嫔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宫这凤仪宫?”
“往日你不是总说,本宫这里S气重,冲撞了你的娇贵身子吗?”
柳嘉禾用帕子掩着唇,轻笑了一声。
“娘娘说笑了。”
“臣妾今日来,是特意来谢娘娘的。”
“昨夜皇上把那尊血玉珊瑚摆在了臣妾的床头,臣妾闻着那味儿,睡得可香了。”
“皇上还说,那珊瑚颜色太暗,配不上臣妾,改明儿要让人给臣妾打一整套红宝石的头面呢。”
她故意把“皇上还说”四个字咬得很重。
我放下剪刀,抬眼看她。
“是吗?”
“那本宫就恭喜惠嫔了。”
“只是那珊瑚是辟邪的,惠嫔夜里睡得香,大概是因为自己心里没鬼吧。”
柳嘉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娇弱的模样,自顾自地在椅子上坐下。
“娘娘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其实臣妾今日来,还有一件事相求。”
她的目光在大殿里转悠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把长剑上。
那是先帝御赐给我的破阵剑,曾伴我征战沙场。
“臣妾瞧着那把剑挺别致的。”
“皇上说臣妾胆子小,这剑看着煞气重,若是能挂在臣妾宫里镇宅,想必极好。”
“不知娘娘可否割爱?”
我看着她那张贪得无厌的脸,冷笑出声。
“柳嘉禾,你是不是觉得,本宫什么都会让给你?”
“昭月你抢了,珊瑚你拿了,现在连本宫的佩剑你也要?”
柳嘉禾委屈地扁了扁嘴。
“娘娘怎么能这么说?”
“臣妾只是觉得那剑好看,若是娘娘舍不得就算了,何必发这么大脾气。”
她站起身,故意走到那把剑前,伸手想要去摸。
“别碰它。”
我厉声喝道。
可柳嘉禾像是没听见似的,指尖已经碰到了剑鞘。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
那把剑连同剑架,竟然被她轻轻一拨,直接砸在了地上。
柳嘉禾尖叫一声,顺势往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啊——”
“我的脚!”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蘅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大步跨了进来。
“嘉禾!”
他一眼就看到了摔在地上的柳嘉禾,连忙跑过去将她抱进怀里。
“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柳嘉禾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臣妾只是觉得那剑好看,想看一眼。”
“谁知那剑突然掉了下来,臣妾好怕......”
萧蘅抬起头,怒视着我,眼睛里满是怒火。
“沈知薇,你是不是疯了?”
“你竟然用这种凶器去吓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