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就有一项奇特的天赋,我能闻出别人身上的“钱味”。 穷光蛋身上是腐臭的泔水味,而越有权势,赤金铜味就越香。 凭此绝技,我入宫便抱紧了总管嬷嬷的大腿。谁知干娘暴毙,同乡的掌事宫女趁机上位,对我百般刁难。 今日,她嫌恶地将信砸我脸上: “还以为暗中传情的是王公贵族,竟是个刚进辛者库的病太监!” “这阉货只会挡我爬龙床的路。你去替我打发他,就说梅林传书的是你!”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角落,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男人毫无穷酸味,反而飘着浓郁的顶级紫檀香!龙气直冲云霄! 这哪里是被贬的太监,分明是微服的少年天子! 我猛吸一口气,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 “好姐姐别气,快告诉我接头暗号,我去稳住他!”
2
三日后的深夜,第二次任务如期而至。
这次接头的地点,换成了内务府废弃的旧库房。
“这库房空荡荡的,你带我来做什么?”
我刚踏进满是灰尘的门槛,就被一只大手拽了进去。
门在身后闭合,窗外随即传来脚步声。
是内廷的巡逻禁军。
男人将我抵在门后,一只手捂住我的嘴。
我们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的呼吸喷在我颈侧,那股紫檀香气熏得我腿软。
火把的光透过窗户纸,影绰地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我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和沉稳的心跳。
直到脚步声远去,他才松开捂着我嘴的手。
我大口喘息,手却拽紧了他的腰带。
“说好的五两定金,不给不出手。”
我仰起头,在黑暗中捕捉到他的视线。
男人气笑了。
他捏住我的后颈,将我拎近了几分。
“你脑子里除了钱,就装不下别的了?”
他的指腹在我颈动脉上摩挲。
我缩了缩脖子,双手却护着他腰带上挂着的钱袋。
“没钱怎么活命?钱拿来,事办妥。”
他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叶子塞进我手里。
一枚雕工精致的金叶子入手,分量不轻,叶脉处刻着内府暗记。
我立刻将金叶子塞进贴身衣襟里。
“老板敞亮!说吧,找什么?”
他松开手,指了指库房角落里堆积的废旧账册。
“找到天启三年的江南盐税残页,只有半个时辰。”
我嗤笑一声,连火折子都没打,直接循着那堆废纸走去。
贪污的账册,会沾满铜臭味。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霉味、灰尘味、尿骚味中,夹杂着一丝微弱又刺鼻的腐臭金钱味。
我精准地锁定了第三排架子最底下的一个破木箱。
伸手进去翻找,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我便抽出了几张泛黄的残页。
“喏,是不是这个?”
我将残页拍在他胸口,推开他。
“钱货两讫,我先溜了,下次有活记得还找我!”
说完,我迅速从门缝里挤了出去,头也不回。
男人站在原地,借着微弱的月光,低头看向手中的残页。
他的手指摩挲着纸张边缘,上面还残留着余温。
他目光深邃,眼底翻涌着侵略性。
他看着我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勾。
回到储秀宫的下人房,我迫不及待地钻进被窝。
我将那枚金叶子掏出来,放在嘴里咬了又咬,发出笑声。
发财了!这可是内府特制的金叶子,抵得上我干十年的月例!
我在床上翻滚庆祝,忽觉腰间一轻。
坏了,我那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不见了!
那香囊里不仅装着我攒的几个铜板,更要命的是,今晚之后,上面肯定沾满了那男人身上的龙涎香!
我惊出一身冷汗,立刻披上衣服,溜出房门去寻。
刚走到院子的月亮门后,我便听到一阵冷笑。
我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彩云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正捏着我那个并蒂莲香囊。
她将香囊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龙涎香?这贱婢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御用之物?”
她盯着香囊,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好啊,我说你怎么突然阔绰起来了,原来是干了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将香囊紧紧攥在手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灵犀,这次可是你主动把刀递到我手里的,我看你怎么死!”
我躲在暗处,看着她脸上的狞笑,心底一沉。
百密一疏,还是被她抓住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