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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来就有一项奇特的天赋,我能闻出别人身上的“钱味”。
穷光蛋身上是腐臭的泔水味。
而越是有权有势,那股赤金铜味就越香。
凭借这项绝技,我入宫就精准抱紧了总管嬷嬷的大腿。
谁知干娘暴毙,同乡的掌事宫女趁机上位,把我踩在脚下百般刁难。
今日,她却嫌恶地将一封信砸我脸上:
“还以为暗中传情的是什么王公贵族,弄半天竟是个刚被踢进辛者库的病弱太监!”
“这种阉货只会挡了我爬龙床的路。”
“你赶紧去替我打发了他,就说梅林传书的人全是你!”
我顺着她嫌弃的目光往角落看去。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男人身上不仅没有半点穷酸味,反而飘着浓郁到令人眩晕的顶级紫檀香!那金光灿灿的龙气直冲云霄!
这哪里是被贬的病太监,分明是微服试探的少年天子!
我猛吸一口气,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
“好姐姐别气,快告诉我你们接头暗号,我去稳住这死太监!”
......
“信拿来!我去打发他!”
我一把从彩云手里夺过密信,攥在掌心。
彩云嫌恶地甩开我的手,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腕。
“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一个快病死的废太监也当个宝。”
她昂起下巴,头上的鎏金簪子随之晃动。
“这种沾着晦气的阉货,以后就永远丢给你了,别让他来脏了我的眼!”
我低头应是,鼻尖却捕捉到一丝还未散去的紫檀香。
那味道......是金钱的气息。
我心头一震。
夜半,冷月高悬。
我提着一盏风灯,摸到御花园最偏僻的假山后头。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虫鸣,接头的暗号是一长两短的布谷鸟叫。
我清了清嗓子,刚学了一声,一只大手突然从黑暗中探出,将我拽进假山狭窄的缝隙里。
后背撞上石壁,风灯“啪”地掉在地上熄灭了。
紫檀香瞬间将我包裹,熏得我有些发软。
我贴紧面前的男人,双手顺势攀上他的胸膛。
手掌隔着布料,触到一片温热紧实的胸膛。
我咽了口唾沫,将脸埋在他颈窝处深呼吸。
男人浑身一僵。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黑暗中,那双凤眸透出暗芒。
“你就是那个在梅林传书的宫女?”
他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压迫感。
我迎上他的目光,伸手又捏了捏他紧实的腰腹。
“替你这种太监送信,风险大得很,得加钱。”
我摊开手心。
“跑一次腿,三两银子,概不赊账。”
男人眼角微抽,掐着我下巴的手指随之收紧。
他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看穿什么。
“你要钱?”
他冷笑一声。
“在这吃人的后宫里,你敢跟一个辛者库的废太监要钱?”
我翻了个白眼,拍开他的手。
“废话,没钱谁大半夜在这儿跟你吹冷风?给钱办事,天经地义。”
他看了我半晌,忽然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我掌心。
他随手从袖中摸出一枚碎银,抛进我怀里。
“拿着。”
“去储秀宫,替我查查那个叫彩云的掌事宫女,三日后交差。”
我接住碎银,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确认是真银后,立刻眉开眼笑。
“老板大气!您就等好消息吧!”
揣着那枚带着龙涎香余味的碎银子,我去了御膳房。
我给自己点了一只叫花鸡,外加一壶竹叶青。
啃完最后一块鸡骨头,我故意端着残羹,溜达到彩云的必经之路上。
“哎哟,这鸡肉炖得可真烂糊。”
我一边剔牙,一边将骨头随手一扔,滚到了刚回来的彩云脚边。
彩云脚步一顿,目光钉在地上那根油亮的骨头上。
“灵犀!你哪来的银子吃这种东西?”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拍了拍肚子。
“好姐姐忘了?这不是您把那个病太监赏给我了吗?那太监虽然穷,倒也愿意砸锅卖铁讨好我呢。”
彩云的脸涨得通红。
她猛地抬起一脚,将那根骨头踩得粉碎。
“贱骨头!眼皮子浅的下作东西!”
她咒骂着,转身对身后的心腹嬷嬷使了个眼色。
“给我暗中死盯着她!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浪来!”
我看着她的背影,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