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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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声把我从黑暗里拖出来。

不是监护仪。

是门外保镖刷手机的提示音。

我睁开眼,手腕空了。

生命锁不见了。

我扶着床沿起身,脚刚落地,胃里翻出一口黑血。

门开了。

程景淮走进来,手里捏着我的药瓶。

阮软跟在他身后,披着他的外套。

“景淮哥哥,姐姐脸色好差。”

程景淮看了我一眼。

“她最懂怎么吓人。”

我盯着药瓶,声音挤得发哑。

“给我。”

“可以”

他松手。

啪嗒。

玻璃瓶摔在地砖上。

药片滚了一地。

程景淮看着我扑过去,眼底的厌烦更重。

“你看,你现在不是挺有力气?”

他抬脚踩上药片。

白色药粉被皮鞋碾开,在地砖上拖出一道刺眼的脏痕。

“程景淮,你疯了吗?”

我扑过去抓他的裤管。

“备用药在我这。”

他弯腰扣住我的下巴,指腹碰到我脸上的红疹,立刻嫌脏般松开。

“软软被你吓得睡不着。”

“你磕头,道歉,我就考虑给你。”

阮软急忙拉他的袖口。

“景淮哥哥别逼姐姐了。”

她咬着唇,眼泪要掉不掉。

“姐姐本来就看不起我,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喉口再次缩紧。

那股恶意太熟悉。

隔着温软的声线,也能把我的身体逼到崩盘。

我弯腰咳出血,血里混着黑块,砸在碎药粉上。

程景淮皱眉退后。

“桑桑,别再用这种方式逼我。”

我抬头看他。

“我求生,不是演戏。”

“你求生的方式,就是欺负软软?”

阮软蹲到我面前,伸手想扶我。

我立刻往后躲。

她的手停在半空,委屈地看向程景淮。

“姐姐是不是嫌我脏?”

程景淮抬手推开床边的移动氧气瓶。

“把这些都撤了。”

门口的保镖犹豫。

“程总,医生说虞小姐情况不好。”

“她能骂人,能推人,哪里不好?”

程景淮把备用药盒放进口袋。

“撤。”

护士被叫进来,眼神躲闪地拔掉设备线。

我抓住她的袖子。

“帮我叫医生。”

护士看了程景淮一眼,手指从我掌心抽走。

“虞小姐,您别为难我。”

阮软抹着眼泪。

“姐姐,你给我道个歉就好了呀,为什么非要让大家都不开心?”

我笑了一下,血从唇角流进衣领。

“阮软,你装得累吗?”

她脸色白了白。

程景淮抬手把病历夹砸到我身边。

“闭嘴。”

纸页散了一地。

我看见病历首页新添了一行字。

疑似情绪性应激反应。

原本写在过敏史栏里的“重度人格刺激诱发性过敏”,被人用黑笔划掉了。

“程景淮,我要见我的律师。”

“你现在该道歉的是软软。”

他转身往外走。

“想通了,就爬过来。”

我手指抠住地砖缝,身体一寸寸往门口挪。

不是去道歉。

我要出去。

哪怕爬,也要爬到有人能看见的地方。

刚到门边,保镖抬脚拦住我。

“虞小姐,程总说了,您不能出去。”

我抬头。

“滚开。”

保镖没动。

铁门重新合上。

锁扣落下的声音,比警报还刺耳。

房间里没有药,没有氧气,也没有水。

我摸向空荡荡的手腕。

生命锁被拿走了。

我靠着门板滑下,掌心全是血。

哥哥们,你们还能找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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