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我放弃房产，我送全家进了监狱

暖气片是坏的，简牧野一直说要修，说了三年。

我妈活着的时候，每次冬天都把南卧让给我。

她说女孩子不能受凉。

我把照片的碎片倒在书桌上。

拿出一卷透明胶带。

一点一点地拼。

手抖得厉害。

怎么也拼不准那个裂缝。

门外传来电视的声音。

是简牧野最爱看的新闻频道。

偶尔夹杂着舒蔓娇嗔的笑声。

“你尝尝这个，我特意切的......”

“好吃。”

我盯着桌上的碎片。

右下角缺了一块。

我找遍了口袋，也没有找到。

大概是刚才落在客厅的地板上了。

我站起身，推开门。

客厅的灯很亮。

简牧野靠在沙发上，舒蔓坐在他腿边，正在剥橙子。

那块小小的碎片，就落在茶几腿的旁边。

我走过去。

简牧野看了我一眼，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又出来干什么？”

我没说话，蹲下去捡那块碎片。

舒蔓的脚往后缩了一下。

“微澄，你要吃橙子吗？”她把手里剥好的一瓣递过来。

我伸手去捡碎片。

她的手突然一滑，那瓣橙子掉在地上。

汁水刚好砸在那块碎片上。

湿了。

我妈的半张嘴唇，被橙汁洇开，模糊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舒蔓赶紧抽了两张纸巾，假装要去擦。

她一脚踩在纸巾上，顺便把那块碎片也踩在了鞋底。

“没看清，踩到了。”

她抱歉地看着我，脚在地上重重地碾了两下。

我听见纸张在鞋底摩擦的声音。

刺耳。

我慢慢站起来。

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

“你故意的。”我说。

“微澄，你怎么能这么想阿姨？”

她委屈地看向简牧野。

“牧野，你看她......”

简牧野猛地站起来，一把将舒蔓拉到身后。

“简微澄，你是不是有病？”

“你阿姨不小心弄掉的，你非要找茬是不是？”

“我说了给你洗新的，你听不懂人话？”

我看着他。

“好啊，你现在洗。”

简牧野愣住了。

“你大半夜发什么神经？”

“你不是说洗吗？”我死死盯着他。

“我现在就要。”

“你给我滚回房间去！”简牧野指着北卧。

“再敢出来闹，明天就别去上学了。”

我不去上学？

我冷笑了一声。

“学费是你交的吗？是我妈留下的钱。”

啪。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我偏过头，耳朵里嗡嗡作响。

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简牧野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妈留下的钱？你妈吃我的住我的，她哪来的钱？”

“这套房子，我名下的产业，全都是我赚的！”

他指着我的鼻子。

“你在这个家里，吃穿用度，全都是我的。”

“我让你住哪你就住哪，我让你听话你就得听话。”

“不想待，就给我滚出去。”

我转过头，看着他。

半边脸麻木了。

舒蔓拉住他的胳膊。

“牧野，别打孩子，她还小......”

“小什么小？十八了，白眼狼一个！”

简牧野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我。

“从明天起，你的生活费减半。”

“我看你还能硬气多久。”

我没再说话。

转身走回那个冰冷的北卧。

关上门。

没有反锁。

因为锁早就坏了。

我坐在没有床单的光板床上。

把桌上拼了一半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夹进语文书里。

然后靠着墙，看着窗外的路灯。

十八年前，我妈生下我。

我爸在产房外打电话谈生意。

这是我妈后来告诉我的。

她说，女人有了自己的房子，才有底气。

第二天一早。

我推开门。

简牧野已经去公司了。

餐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舒蔓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油条。

看见我出来，她指了指桌上的一张纸。

“先把字签了，再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