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为了彰显公平公正,强行拔掉了我的氧气瓶,逼着重度哮喘的我继续爬雪山。 爬到海拔四千米,我哮喘发作,呼吸困难,准备喷急救药。 刚拿出来,就被假千金林娇娇一把夺走。 “姐姐,我有点高反,借我吸一口好不好?” 她看向远处的亲妈,委屈地咬着嘴唇。 亲妈冷冷地看着我,眼中没有半分心疼: “娇娇身体弱,你把药给她怎么了?” “仗着自己是亲生的,就想偷奸耍滑装病争宠,我林家没有你这么矫情的女儿!” “今天这雪山,你就是爬也要给我爬到山顶!” 我咬破嘴唇继续往上走,肺部像被塞进了碎玻璃,眼前渐渐发黑。 走到四千五百米时,我一头栽进雪地里,再也起不来了。 我的灵魂渐渐升空,平静地看着亲妈。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这次,我真的活不成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原本冻得发白的脸此刻涨得通红。
“林清念,你可真行啊!”
“为了逃避这次公司的雪山拉练,竟然跟我玩装死这一套?”
“你真是恶心,和你那个烂赌鬼养父一样恶心!”
我灵魂猛地一颤,难过地抽泣了一下。
我抬起手想擦眼泪,却发现脸上什么都没有。
原来死人,是流不出眼泪的。
我是林家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真千金。
三年前,我被接回林家。
我以为我终于有妈妈了。
可苏婉把全部的母爱,都给了那个替代了我二十年的假千金,林娇娇。
她说,林娇娇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胜似亲生。
她说,她不仅是我妈妈,也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必须一碗水端平。
为了避嫌。
她把本该属于我的项目负责人位置,给了什么都不懂的林娇娇。
为了避嫌。
她强行没收了我的哮喘急救药,只因为林娇娇说她有点高原反应,需要吸氧。
而现在,她又拿那个虐待了我二十年的养父来刺痛我。
可是妈妈,我真的没有装死。
我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林娇娇弯下腰,伸手去拉我的胳膊。
“姐姐,你先起来吧。”
“你都已经爬了四个小时了,再坚持一下就能到营地了。”
她拉着我,使劲往后拽。
可能是我现在的身体太沉了,她没拉住。
她自己踉跄着退后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
而我被拽起来一半的身体,再次重重地砸回冰面上。
又是一阵闷响。
林娇娇愣了一下,眼眶突然就红了。
“姐姐,你没必要对我发这么大火吧。”
“我又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非要推我?”
“况且妈妈这样做,也是为了锻炼你的意志力啊!”
“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妈妈的良苦用心呢?”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你都不知道,我多羡慕你能有妈妈的血脉。”
苏婉大步走过去,把林娇娇从雪地里拉起来,心疼地拍了拍她身上的雪。
“没事了,娇娇不哭。”
然后她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我身上刮过。
“林清念,你就这么想和我对着干是吧?”
“既然你要装死,今天我就把你打醒!”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猛地俯下身,狠狠揪住我的头发。
将我的头朝着坚硬的冰岩用力砸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鲜红的血液溢出来,在洁白的雪地上晕染开来。
触目惊心。
我飘在旁边,看着她一下下揪着我的头发。
灵魂深处疼得发紧,窒息感再次涌上来。
我记得刚回林家的时候,苏婉也曾对我笑过。
那时候我不小心切菜切到了手,她都会慌慌张张地找来医药箱。
小心翼翼地给我包扎。
然后轻声哄着我:
“念念不怕,妈妈在呢。”
可现在,她脸上的厌恶和愤怒,全都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发泄出来。
仿佛躺在雪地里的,根本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女儿。
而是一个让她丢尽颜面的仇人。